她随手一指角落里放着的邮寄纸箱，上面别了个大红。

虞尔手里正抱着块西瓜啃，呆呆地听着信叔跟薛二姨的对话。

来人是今天的第一个客人。

一直忙到中午没客人了，詹信这才歇了气，撑的持不住了，午饭也不吃，回休息室往沙发上一躺，倒睡去。

“虞尔？”

“位置可以，但是……”詹信回到休息室，去问薛二姨，“薛，那奖状是您自己的力，怎么挂的一剪的名字，这太不合适了。”

他见詹信正瞅着吧台墙上的奖状，说：“怎么样老板，要再调整不？”

虞尔再一回，缸里映了一片红。

它们摇弋着鱼，一见面上投下的饲料颗粒，便灵巧地游去，一又一吞下。

没几分钟，舒可也到店上班。

詹信去一看，舒可还在给客人洗，霍火刚从门外回来，手里拎着一袋冰。

薛二姨端着一盘西瓜来，放在茶几上：“我帮忙的那家浪狗收容所送的。”

有时客人提了几句，他不多嘴也不闲聊，脸上冷着表情，手里却本分地依照客人的要求调整。

詹信笑他，刚要说那是音箱，后的门铃就响了。

金鱼的颜有黑有红，还有几只拖着裙摆似的蓝尾的。

詹信抬手虞尔的脑袋，坐起跟大车说：“这儿哪来的？”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耳边多了阵嗡嗡的风声，边还有人悄悄地说话，像是在摆什么东西。

中选了一张，了下开仓键，将圆盘放在托盘上，再关仓，托盘收回，虞尔边的黑盒突然发了声音，吓得他浑一抖擞。

耳边音乐声悠扬，虞尔听不懂歌，选择去挪椅，跪上去俯趴在吧台上，鱼缸里游动的五六只金鱼很是引他。

喂鱼的间隙，虞尔会偷偷转过，去瞅正专心帮客人修剪发的信叔。

他伸直越过鱼缸去看，面前的红衣女人也冲他看过来，是薛二姨。

他的衣下藏着伤，抬起的手却还是那么平稳，一刀一剪都很利落。

“在雨中漫步，蓝街灯渐，相对望……”

他侧脸一看，虞尔正蹲在沙发边看他，而远站着的大车正移动着塑料凳，塑料凳上放着台运行着的矮座电风扇。

她错愕地跟虞尔对视，但介于店里还有客人在，她也只是对詹信疑惑地传了个神，然后把虞尔带到休息室聊了会儿天。

薛二姨说：“哎呀，没事，摆在我家里又没人看，不如放在店里。而且啊，一剪虽然没力，但是钱了。”

大车补充：“还有奖状呢，刚被火儿挂在店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