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尔抬手抖了抖烟灰，声音很轻：“集训认识的老师，她还想让我当模特呢？”

“好。”他，没动步。

“你去忙吧，有事联系我帮忙。”

“我才没抑郁，神状况比你好。”虞尔看他，“信叔，公司再忙还是要好好休息，你都有黑圈了，健康要。”

詹信拍一掌他的肩膀：“没什么，就觉你长大了。”

“譬如我和你这样的。”

“也算放弃了吧，我不学理科了，也不学文。”虞尔说，“改走艺，学术。”

詹信跟着摸兜亮手机，瞅了瞅，说：“有空随时的事，还是下要。”

虞尔直腰，扶着栏杆走近几步，对他问：“我怎么了？”

“有人说我特别适合烟，”虞尔说，“人加烟，视觉盛宴。我一照镜，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。”

“我还想说你变了，你倒说上了我。”詹信摸了摸下上的浅茬，“忘了刮胡，今天走得急。”

詹信低下眸，想起刚才听到的闲言：“别人传你不上学了，我还以为你真的会放弃。”

“人活一气，佛争一炷香。”他说，“没事想想也好，但要适度。”

正犹豫着该怎么安，虞尔突然扭过看他，笑说：“怎么觉你变得更老了？”

“长大了……我才算是明白人们中说的成熟是什么，顺从命运、抗得住苦，然后每天如一日地努力苟活。”

就是为了消愁，虞尔今年的不顺他再清楚不过，答案不言而喻。

说完，他指间的火星更加明亮。

“别想抑郁了，你人生才刚，不至于苟活。”

“这不是忙着赚钱吗？赚够了我再休息。”詹信说。

虞尔等詹信走在前面，自己再迈跟在他后。

虞尔曲肘倚靠栏杆，他的话忽然变得幽：“即便活着会经历痛苦，但还是有很多人特别渴望活着。”

“谁这么跟你说话？”詹信问。

外面奏起哀乐，虞尔抬手看了手表：“可惜今天事情多，叙旧都不能好好说几句。”

薄薄的烟雾在光影下飘渺，缓慢飞旋，两人的影随路过的车灯拉扯，时近时远。

“本以为这样我会变得自由，可以多时间陪陪我妈。但她还是走了，走得还那么快。”

他话是掐断了，但詹信没想到，虞尔上就填补了他的语句，不仅猜到他的问题，还给了不同的答案。

“赚多少才算赚够啊，”他轻吐一句，“真是贪心。”

詹信不知他算是在反驳自己，还是突然心有悟，只好附和说：“你说得也有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