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踉跄几步摔到墙边，抬手去嘴角的血，牙好像碎了。

虞尔叹了一气，转站定：“好啊，你非要算账是吧？我告诉你，从始至终，如果你早把话说明白了，怎么会有今天的事！”

“你呢？”虞尔推开他，兀自拿纸巾，啐一嘴里的血，再斜瞟他一，从内兜里取那张欠条，慢慢撕碎，甩到詹越上，纸片四散飘飞。

詹越气冲冲近虞尔，再度攥着他的领把他拽到前质问：“你哪儿来的钱，是不是偷的？啊？我问你哪儿来那么多钱！”

说完，虞尔没他，随手拍了拍衣服，继续朝里走。

他忍住泪埋下，了把鼻继续说：“后来，我哥救好了，我怕他们找我哥，无数次去求，他们就一次又一次翻倍给我加利息，我认了，他们说我和我哥长得像，万一找我追债的时候错认怎么办？”

，后就奔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，虞尔还没来得及转，脑后的衣领就被人往后拽，再下一秒，右脸就遭了实打实的一拳。

但詹越没打算放过他，指着他大喊：“站住！这话没说清楚你别想见他！”

“我说好，那我把发染白，这样谁都能分得清。”他激动起来，“我怕他们怕得要死，我哥搬家也只是多拖延一时间。后来听到孙的公司倒闭了，我松了一气，以为不用再怕他们上门追债，只要每天努力赚钱，早还上就好了。”

“没办法，我就拿了他的证件，走街串巷，一家一家地求，才找到了孙那家民间借贷。那时候我本无所谓什么不利贷，只要能上拿来现钱，能救我哥就行。”

“但我没想过他们会越越、越越急，从半个月到十天，又从十天减到五天，三天，一天！反反复复，不得时刻盯着我，命一样！我猜到他们会找过来，但谁知那么突然？”

“一场手术，因为是垫付的，他们连麻药都没给我哥用，我听见他在手术室里的叫喊，比我自己割断骨都还要痛！”

“你以为我不想说吗？”詹越半不让步，一把抓住虞尔的手腕，直勾勾盯着他，“我也想说啊，我遭了那么久的罪，谁不想脆一了百了，说明白图个痛快？”

“但是我怎么说得？”他咬牙切齿，甩开虞尔，一字一句，“我借钱，是因为十年前我哥在工地重伤！那年我十二岁，医生叫我钱，我连一百块都凑不来，医疗费却要整整五万！”

他急走回去，推搡着詹越的肩膀：“你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，十年啊，整整十年……詹越，你为什么不说！”

“你十年没收拾好的烂摊，我给你理了，不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