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连吴越这老刑警见了这场面都觉得惨烈非常，别过去沉默地咬住香烟滤嘴。

杜先生站得笔直，他先是冲小护士笑了笑，随后笑容便僵在了脸上，下一秒便有些懊恼般沉下表情说：“曾护士能行个方便吗？我明天要差了，走之前想看看他。”

“杜先生？怎么大半夜来医院了？”小曾心里还在想着三十二号床，忽然看到了男人便有些不兴，语气也有些不善：“现在不让了，杜先生明早再来吧。”

蒋磬也说：“他将他犯案的宅院、象征着母亲的玩偶、他的倾注心血的笔记本都留了下来，能证明他的过去的就只剩下他的父亲了。”

小曾抱起双臂：“杜先生不要为难我，我们也是规矩办事。”

——天旋地转，小曾护士只觉得前一黑，后颈传来了阵阵钝痛，她便一栽到了地上。她仔细思索想要搞清楚现在的情况，只是再怎样努力皆是无济于事。

与旁人家一样，杜鹏似乎也喜在院里栽一些卉植。只是现在那些本来开得异常艳丽的芍药被连起扔在一旁，只剩下了一个藏有骸骨的坑。

只是没想到，刚门便看到了在住院外站着的男人。

杜先生张张嘴还想说话，只是他一气还未吐便中途放弃了。他有些好笑地搓了两下额，在小曾护士的注视下轻声说了句“抱歉”。

小曾打了个哈欠，她虽然在心里为老人鸣不平，但在表面上却只是嘱咐了老人几句后便离开了病房。

她着抬起，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便是杜先生沉稳地迈开步伐，光明正大地踩在医院二十四小时的监控之下，拉开了三十二号床的病房。

任恺答：“在实了，不过八九不离十。他日记里那几个任都是报备过失踪或者已经销的了。老大，我们直接抓人去吧？这都几条命了……临城多少年没有过这么大的命案了。”

“这些……就是他日记里记录的那些人吗？”许久，蒋磬才开问。

十二号床的亲属不仅来的次数少，而且每次只坐上十几分钟便借离开，生活上也仅仅叫了个护工照顾老人的起居——她实在不懂，生离死别之前还有怎么样的恩怨无法解清，连老人最后的时光都要被扔在这冰冷的医院里，每日除了疼痛便是看着窗外枝发呆。

“他去了医院。”沈逾之说：“他要带走的下一个东西便是他父亲的命。”

杜鹏的别墅院落不大，但是由于临近小区边缘，又靠着旁边的人工库，所以一看去视野竟也十分开阔，连带着那几十平方的后院，在视觉效果上也比周围其他楼看得更加舒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