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越安静了几秒，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，但最终还是作罢了。他的目光移到了蒋磬腰间的手枪上：“有没有解释不了的弹？”

沈逾之似乎早就知了周忱的一切目的，在蒋磬和吴越谈论至此时候也没有丝毫质疑。

“小黎还没有走吗？”沈逾之有些意外，不过他很快便重新回归了平时波澜不惊的状态：“不是我有意惹怒他的，是他在不断试着想要找寻我的底线。”

而沈逾之的异常却很快便被蒋磬发现。他重新握住了沈逾之的手，轻声安：“没有发生，你没有杀死周青临。”

蒋磬稍作停顿，说：“三枪，一枪在左肩，一枪在小腹，一枪在心脏。”

“我没能杀死周青临，于是我也失去了在周忱那里的场券。他那个人，向来是完主义者。所以当我无法到达他心中对于‘完’的界定之时，我对他便失去了任何意义。”

“我看得很清楚，杀死周青临的人不是你，而是周忱。”

沈逾之的声音有些不自觉的发抖，仿佛他又重新回到了现场，看着周青临宛若幼虫般在地上匍匐蠕动的样。

“虽然事实上我的确是被他打中了，但是沈逾之当时……”

蒋磬的话似乎一直对沈逾之有着奇效，在听闻蒋磬的陈述后，沈逾之竟然奇迹般恢复了正常。他了垂在他眉前的发丝，继续说：

也可以这么说。”沈逾之的目光仍旧没有从蒋磬的上移开过：“在他发现了我大逆不又离经叛的想法后，他就恨不得要我赶死给他看了。”

“……我知了。”吴越认命地说：“你们是从叶迟标注的那个位置来的吗？”

“——那么，钟霁呢？”吴越问来了他关心的另一个问题：“你们刚说，蒋磬的枪伤是钟霁的？那沈逾之脖上这些淤青也是——”

“没有。”蒋磬摇了摇：“当时沈逾之被钟霁扼住了，他以为我昏迷了……或者是已经死了。”

“啊？”吴越质疑：“你真给他惹火了？刚刚小黎还和我们说你不可能那么蠢惹怒周忱呢？”

“他死了。”蒋磬平静地说：“被我杀死的。”

“我在里面见到了周老师……他已经瘦到没有人样了。周忱想要我亲手杀死他……但我还是——”

“对，”：沈逾之回答：“我之前有猜测过周忱会不会带我们去那个……我们之前的地方了。”

“……他要行他最后的弑父了。”蒋磬喃喃：“我——我不能让这件事发生。”

“不过你最一开始的疑问可以放下心来了，周忱在杀死我之前是不会离开临城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