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樊婆的院里，二囡囡平生吃了几日饱饭。对于有人嚷嚷的“伎”“贱籍”“下九”等等，二囡囡听了，二囡囡不懂。

“爹，娘。”伯伯开了。

离开家。要去哪？二囡囡不知。

好耀，她漂亮。这一切让二囡囡像是见着一幅新的天地一般。

听着叔叔的话，伯伯闭嘴。

“对，就是这孩。瞧瞧，她模样在村里最众的。”叔叔说。

“大哥，你娶上嫂嫂，你有嫂嫂给生了孩，传下香火。弟弟咋办？”叔叔对着伯伯怒吼。

一直到二囡囡被卖一楼里。这是一个伎楼。

二囡囡一个火房的丫，她瞧着的是下等的伎。

樊婆是一个人牙。走村串巷买来小姑娘，尔后，再卖去章台青柳的伎。

祖爷发话，让漂亮婶婶赶牵走二囡囡。爷一样的态度，让二囡囡跟漂亮婶婶走。这家，往后就不是二囡囡的家。

伯伯说：“二囡囡是二弟的一条血脉。卖了二囡囡，让二弟在地下难安……”

伎，在风文人的嘴里是卖艺不卖。可这等伎是一等一的名伎。

跟爷说话。

“……”二囡囡愣在当场。

“就是这孩。”漂亮婶婶说。

那应该是金银吧？二囡囡瞧着漂亮婶婶发髻上的金银钗，她忍不住偷偷的多瞧一。

“二囡囡，快跟婶婶去。往后你是婶婶家的人。”叔叔说。

“走。”漂亮婶婶走上前，她拉着二囡囡的手。

二囡囡是不跑的那一人，她只想吃饱饭。在伎楼里二囡囡能吃饱，她就安静的待着。或许她还以为这儿是福窝，让人一辈能吃饱饭，也不必再挨饿。

至于卖去大人家？樊婆没这等门路。

或者说卖去伎，樊婆才能挣得更多。人嘛，良心没了，银钱能挣更多。

漂亮婶婶的上着村里的妇人们一辈也不会穿带的金银。

被卖了，卖去哪？二囡囡还是不知。在漂亮婶婶家里住几日，二囡囡知漂亮婶婶姓樊。人称樊婆。

跟二囡囡一批被卖来的小丫里，有人不甘心，有人想逃跑。

二囡囡听着祖跟漂亮婶婶议着话。说什么？二囡囡不怎么明白。只知最后爷。叔叔开开心心的接过漂亮婶婶给的银钱。

“幺儿。”爷的目光落在叔叔上。祖唤了叔叔。

“二囡囡没了，将来弟弟娶亲，弟弟多生一个儿过继给二哥。让二哥有香火吃。”叔叔又。

生意，最是折磨人。让人可以活得不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