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雨看了看白锦棠边的酒，终究是什么也没说：“好。”

落雨和秋风走了。

不过开盖，一烈的酒香就扑面而来，让人闻之醉。

此地无人，也无需什么规矩教养，白锦棠捧起酒坛猛了一大，他的脖颈，濡了他的衣襟。

他现在心里有些，需要安静，静静地想一想接下来的事情，虽然也没什么好想的，但他允许今天失控一下，让自己绷的理智稍微放松，然后意气用事一，就像小时候那样。

秋风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河灯，低声：“我嘴笨，没有落雨和主这么厉害，不知该说些什么，我只知，我们真的想你们……”

为什么好人不长命……

这酒是当年他生时，他的舅舅亲自酿的，后来北渊王府没了，他就把这坛酒带到了青州，埋到了伽蓝寺的菩提树下，就这样过了好多好多年。

为什么他这个玩人心的祸害还活着，而那样好的人，早早就成了一杯黄土。

不愧是北渊王亲自酿的酒。

烈的味如同刀一样过他的咽，烧过膛落腹中，像是骤然燃起的一场大火，像是北疆凌冽的寒风，又似那蔓延千里的狼烟，让他想起金戈铁的战场，和所向披靡的将军。

秋风也望向了白锦棠。

过了很久，落雨才起，问：“主，天气很凉，我们回去吧。”

落雨呢喃：“娘亲，爹爹，落雨现在很好，你们在那边就放心吧，还有小主，他也很好，你不用担心了，我们都会好好的活着，给你们报仇，所以你们别总挂念我们……”

也曾是驰聘沙场的女将军，他想他这样唤他的母亲，他的母亲必定是喜的。

已经到了时，远山上传来了和尚撞钟的声音，一下接着一下，声音沉闷悠长。

其实他们心中早有答案，可这些年来，他们还是忍不住次次都问。

“还有舅舅你，以后没人给你当靶了吧，以前就知欺负我，说是和我切磋，实则就是打不过我娘亲，就欺负我！还喜抢我糕，抢我零嘴吃，所以说，缺德事少，这不就……回不来了吗……”

白锦棠：“我想再陪他们一会，你们先走吧。”

为什么臣当，振臂一挥，千万人俯首。

河灯便就在这一声声的轰鸣中，随着波光粼粼的河向远方，他们的目光不曾移开，静静地看着那些漂向远方的灯火，像是再次送别亲人，直至再看不见一丝烛火。

为什么忠君之臣，刀剑饮血，却要背负千古骂名。

说到最后，白锦棠再也无法到故作轻声，他的拳攥着，低着，颤抖着，声音哽咽到再吐不半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