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各怀心思，整个航程都安静得近乎死寂。

因为下雪，飞机还延误了一会儿。

下一个又好像太远。

是被雪掩埋的、童话般的街拐角。

那个时候江云渊不敢直接打车到陆昭的学校门。

一直到飞机落地。

暮四合，他们在拐角的长椅上坐下来，分了一小盒香草泡芙。

是偏僻的侧门。

盒已经在他这里放了一个多月。

看到窗外景的剎那，江云渊怔了怔。

他了一气：“江云渊，这座城市的风景很漂亮。你来找我的时候，去过哪些地方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两人在糕店里来回逛了几圈，陆昭买了一大堆甜品。江云渊说：“不是不吃了？”

一切都显得安宁而平静。

在那里，他看到了一家装饰得净又明亮的甜品店，店里人不多，店员打着呵欠。那个时候他想，如果他真的要去见陆昭的话，一定会给他带一他喜吃的东西。

于是他选择了打车到邻近的街。

片刻后，他扭过，看向了同时也在看向他的陆昭。后者眨了眨睛。

他的omega在过着怎样的生活。当然，他不想承认，那是因为车站太过显，他怕陆昭真的看到他，又怕看到他的不止陆昭，还有傅文慎。

江云渊也想过单纯看一看陆昭生活过的地方。

最终，他没有走那家店。

他没找到机会给去。

他想见陆昭，又怕见陆昭。

陆昭说：“谁说的？反正不是我。”

他拉着江云渊去，切换成熟练的他国语言。

“我想吃泡芙。”陆昭说，“香草夹心的那。”

但是他忍住了。

他说：“我查了一下，你当初来找我的时候，也是坐的这个时间的飞机。”

是私心里，江云渊想让它作为情的见证而不是仪式的见证。

两个人站在廊桥上，不远的夕缓缓地坠地面。

江云渊猛然看向了他。

陆昭清了清嗓：“其实本来还想等到圣诞节的，但是……”

他一次坐飞机坐这么狼狈，甚至有些局促。一直到踩到的泥地上，才意识到自己来到了异国的土地。

但是上一个圣诞他还没想好。

江云渊随着熙攘的人群下车，还要注意避开人群中的傅文慎。

而现在，陆昭拉住了江云渊的手腕。

是坐落在郊区的偏僻机场。

是靠近学校的那个车站。

车站在学校的对面，江云渊远远地看着，不时被来往的公共通挡住视线。车来了又走，有好几次他想要跟着人一起上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