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倚在门框上，手一抬，指间正夹着一片未拆封的创贴。

长大后……

蒋冬至瞧她片刻后，笑了下：“以后门包里随带两片吧，这样也不用欠别人人情了。”

这次是被蒋冬至吓哭的，他当时已经不太能认了，要不是他脖上那颗痣，程拾醒都得怀疑一下这究竟是不是他。

程拾醒直接把门打开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程拾醒收到他的消息时健刚结束，正坐在椅上休息。

“嗯。”

回家之后，程拾醒先抱着睡衣浴室洗澡，创贴还缠在指尖，碍于沾会不太方便，她撕下来随手丢了垃圾桶。

“那个男生给的？”

护士：“……”

餐桌之上，他余光瞥过她的侧脸，角的笑意淡了下来。

程拾醒和他对视，也跟着笑了，眉弯弯：“哥哥，我觉得你应该去谈个恋。”

“本来就不需要？”他看着她重复。

护士推来的时候红疹还没下去，程拾醒人都被吓傻了，那是她有意识以来第二次哭，第一次是因为小学四年级某次数学考试不小心睡着了结果考了82，向来要的她接受不了这个成绩，半夜睡不着爬起来对着那张卷通红着边哭边重新了一遍，满分，这才安心睡下。

长大后，这个说跟他相依为命的人随时在准备离开这个家。

她抖着手指指着病床上那个人，噎着问：“请问……这个是人观吗？”

她应声，没接他手里的东西，“不用，只是稍微划了下，本来也就不需要创贴。”

“刚药箱里翻的，你手上贴的那个不防。”蒋冬至一垂，“嗯？”了声，尾音上扬，“摘了？”

他知。

一门之隔，蒋冬至的声音显得闷闷的：“方便开门吗？”

第11章11“我不和熟人谈恋，这是原则。……

还没来得及跟她解释，她被自己的想象吓得一下破防了，伤心得不得了：“蒋冬至，我再不跟你吵架了，你睁开睛看看我好不好？我承认你是我哥哥了行不行？我虽然经常骂你，可是……可是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，我们俩相依为命那么久，我还要给你养老，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讨厌你，其实我有把你当哥哥看的……”

周日蒋冬至要加班，陪客。

“这样你就会知了，我就是要欠人情。”语毕，她手握着门把手，用力关上门，对着门外扬声，“我洗澡了。”

洗澡前，行完卸妆洗脸，她往脸上拍了，正准备脱衣服，卫生间的门被扣响。

蒋冬至时常觉得程拾醒小时候真不是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