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祝霄眨了下眼睛,默了两秒，把tou埋在她肩颈间，闷声dao：“因为喜欢你。”

他的喜欢一直表现得很明显。

程拾醒说：“我知dao啊。”

“我真的很喜欢你。”他很认真地强调，“真的真的。”

“我知dao啊。”她还是说。

“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,我真的不能送你回家吗？”谈祝霄拥着她，撒jiao，“学姐——宝宝——醒醒——”

程拾醒整个人忽地一怔,指尖一颤。

“别叫我醒醒。”她下意识提高了音量，嗓音划破冰凉的空气，直达他耳边。

谈祝霄突然被冷声呵了句，愣住，僵在那里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颇有些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是我说错什么了吗？你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你吗？对不起。”

她顿在那里，恍惚了好一会儿，才像从梦里缓缓醒过来，神智重新回到她的脑海。

“没事，抱歉。”程拾醒意识到方才的语气太过了，垂下眼睛，把所有情绪敛进去，拍拍他的肩，恢复了轻快的嗓音，“没人会这样叫我的……我不太习惯，也确实不是很喜欢。你可以叫我其他的，宝宝，亲爱的，女朋友……都可以。”

谈祝霄说好，将她抱得更jin了些。

程拾醒回到家时，已是shen夜十一点，家中灯火通明。

她换了鞋，踏进了家门，余光里瞧着蒋冬至正坐在沙发上，对面的幕布上投放着《盗梦空间》，建筑倾塌，混着几声枪声，背景音入耳，一片嘈杂。

他膝上放着个抱枕，好似正以一个舒适的姿态靠在那里，目不转睛地看着电影，手中有一搭没一搭转动着玩的遥控qi却在防盗门开启的那秒彻底停下。

程拾醒没有同他打招呼，径直往房间走，他突然出了声：“为什么那么晚回来？”

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仿佛一句随意的问候。

“在学校。”

他jin贴着她的嗓音继续问：“和范茹画？”

程拾醒停下步子，回过tou，低着眼望着沙发上tou也没抬的人，隔了会儿，微笑：“算是。”

电影里的陀螺被手指轻轻一拨，旋转、旋转……蒋冬至静静瞧着，直至陀螺慢慢停了下来，他才终于抬起tou，侧过脸，同她对视。

“算……是？”

touding灯光明亮，一切神色不得隐藏。

程拾醒挪开视线，嗯了声。

“还有什么事吗哥哥？”她问，说着便要继续抬脚，“没有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

蒋冬至将抱枕拎到一边，从沙发上起了shen，缓缓朝她走过来，最终站定在她面前。他个高，在不足半米的距离下，程拾醒得仰着脸才能看清他的脸。

他的目光在她的眼睛上不过轻轻一点，眼睑垂下，眸光从她鼻梁上hua落，定在她的chun上。

彼此安静间，她听见shen前人缓慢却用力的呼xi声，黑色的高领mao衣将他整个人的气场压得低到不能再低，神色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，瞳孔漆黑，像风雨俱来的前夕，像平无波澜却黑云压境的海面。

电影仍在持续，柯布低沉的嗓音在他们之间dang开：“.想法就像病毒，顽强，又ju有极高的感染xing。再细微的念tou也会生gen发芽，它能塑造你，亦能毁灭你。”

蒋冬至伸出手，大拇指指腹即将chu2碰到她chun角的那一秒，程拾醒下意识偏开点脸，又或许是他先止了动作。

指尖离她pi肤仅剩不过几毫米，再近一点，甚至或许仅是颤一下，都会chu2到她的脸颊。然而他的手很稳，停在那儿，一动也不动。

她蹙眉，莫名其妙地看着他：“干什么？”

他tou微歪着，盯着她的chunban，chun角微动，勾出个似笑非笑似嘲非嘲的弧度，手停在半空中滞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收了回来。

“你的chun釉掉了。”蒋冬至说。

闻言，程拾醒跟着一顿，随后拿着不动声色的、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懂的语气dao：“知dao了，哥哥，掉了也没关系的。”

她说完这句话，迈步要走，他却拽住她的小臂。

回家后程拾醒便把外tou那件厚厚的牛仔羊羔mao外tao脱下挂在臂弯内，眼下shen上只穿了件薄薄的高领竖纹白mao衣，他手掌宽大，五指细chang有力，轻而易举就能将她纤细的手臂整个控住，再度嗤笑出声：“没关系？”

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程拾醒语气自然。

她要将茫然一装到底，他却偏偏要点出来，视线重新回到她的眼睛上，用那样轻描淡写、却一字一顿的语气警告她：“你最好别太过分了。”

非是不如她的意。

知dao就知dao了，不知dao就不知dao了，面上戳破了到底对他有什么好chu1？

更何况，她究竟过分在哪里？

程拾醒有点不耐烦，抿了下chun，没作声，眼底失了装出来的乖，手臂拧了拧，挣开他的手，脚步匆匆tou也不回进了房间。

合上房门，她举起手机随意瞧了眼。

相机里的人面上化着jing1致的妆，chunban却失了原先艳丽的颜色。

程拾醒摁灭屏幕，有点懊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