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，一圈一圈在她脖颈上围好，直至她的下嘴都半掩在柔围巾下。

她中带冷笑与明显的怀疑，义呼之——看，你果然在撒谎。

他张嘴下。

这个动作难免需要靠得近，冬季服装厚重，他手绕过她的脑袋，程拾醒的视野里几乎就只剩下他前的那块羽绒服，鼻尖飘过的蒋冬至的香味，很熟悉，淡淡的木质香，是她中清明节送他的礼。

“怕你冷，帮你围围巾,我能什么？”见她靠后，他的手就真停在那不动了，“怎么了？在你里，我是会害你的人？”

“那你对我躲什么？”蒋冬至看着她，“真令人伤心。”

抵达古镇时，正赶上晨曦初上。下车前，蒋冬至叫她等一下，随后探将后座的围巾拿来,朝她伸手。

当然，当时送礼没什么其他意思，只是刚巧在那个档刷到了适合他的味。他问怎么突然送他香，而她素来对他是心非，念起翌日正好也是个节日，就说祝他清明时节万事顺利安康。

程拾醒回过来,有一瞬被自己方才脑中闪过的可能逗笑了。

她立即反问：“你不是说从今年开始自己突然开始怕冷了吗？怎么？现在又不怕了？”

结果第二天蒋冬至就生病了，在医院里脸惨白地挂着盐，咬牙切齿地问她祝福里是不是还掺了诅咒。

考虑到他开车确实不太方便,程拾醒撕了一小面包,递到他边：“啊。”

“你不是忘拿了吗？这么怕冷，也能忘拿。”蒋冬至系了个她最常用的围巾系法，“我又不太怕冷。”

变什么啊？怎么可能？

程拾醒平缓地呼着，闻着那淡香，问：“你不需要吗？”

于是程拾醒不躲了，事实上她也没地方躲。

蒋冬至睑垂下，落在她浅棕的瞳孔中，瞧见自己小小的倒影。

比方说什么“把围巾给你，你还挑刺上了”，或者是再大，端哥哥的腔调，蹙着眉喊她的名字，叫她适可而止，有围巾就围上别冒了，少来他个大人——这也是他过去常采用的法。

他睫一低，落在她指尖,调：“是真的饿了。”

“我当然没那个意思。”

他此刻显然该反驳，就像过去一样，他语文成绩不太好，但同她吵架的技术是一的。

程拾醒飞快收回了手。

来瞧她,“是不可以吗？”

那么多年,她要喜他早就喜上了，他对她也一样。

程拾醒下意识往后躲了躲，后背考上车门：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