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。

但冲动劲儿过了，她冷静下来，觉得这样不行，这样的反应恐怕正中他的下怀。

“你东西多吗？”屏幕里，她又问，“要不要我过来帮你？”

范茹画想了想：“也行，那你继续收拾吧，我不打扰你了。”

想清楚后，她的情绪便平复下来，慢慢悠悠地叠着衣柜里的衣服，平整地放了真空袋里。

她终于转过，视线沿着声音的轨迹，斜穿过房门、客厅，最后落在拎着行李箱风尘仆仆踏门的蒋冬至上。

哪怕这个对方是蒋冬至，也绝对不行。

“是啊。”她耸肩，昨天合前捋了思路，所以这一觉睡得算是神清气，现在神和心情都好，“仔细思索了下，发现本就不该有什么值得着急的事。”

中途范茹画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。

“是吗？”程拾醒也跟着一愣，但很快便回过神来，说，“习惯了。”

最后，是吱呀一声。

就像她从前在不耐时也会向他故作服，好让他无法再对她说什么她不听的话来。

……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们的位置对调了？

令她无比熟悉的、防盗门打开的声音。

“不用，我待会儿会叫货拉拉。”

她不认为那是自愿向她俯首称臣的表现，她无比清醒地知,他的低是装的,不过是想让她产生和他对她一样的情绪波动，让她对他心。

通话结束后，手机页面重新回归白绿的聊天界面，程拾醒的目光仍落在屏幕上，却莫名失了焦，角上扬的弧度也慢慢敛去。

“心态真好。”范茹画轻轻夸了她一句，“行了，不聊了，拜拜。”

“拜拜。”

这样的认知令她有一瞬间的慌,这一瞬间的念会产生诸多结果，比如决定把搬家时间提前，免得她再对上他时,在同样的短兵相接中会先行退让。

“在收拾了。”她将镜一转，对准床上的衣。

“喂？”范茹画问，“你在收拾了吗？”

没有人该使她自阵脚，尤其是在她擅长的方面。

“昨天听你语气那么着急，今天就时间还早了？”范茹画开玩笑。

范茹画一愣，珠都瞪圆了，“我靠你叠衣服好整齐啊，跟有迫症似的。”

程拾醒应声，：“时间也还早，我可以慢慢理。”

她的手指刚下挂断键，耳边忽而传来细微的响动，先是啪嗒一声，接着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，穿过客厅、房门，最后被她的耳朵捕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