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府小厮早认得她，一边带路一边：“在的在的，刚来没一会儿。”

姜离吓了一，仔细一看，便见是灯笼里一截未清理净的竹篾掉了下来，正正好落在小厮睛上。

怀夕一惊，“制炭？”

姜离合上药典，“这药典上并无贯众记载，我是看到其上记载着苍术炭的用法，忽然想到可制炭的药材不多，但其中有一味贯众。”

姜离目光明灿：“如果没有猜错，是贯众！”

裴晏万万没想到她此时现，“长恭已经把消息带到了，你怎

薛琦正从内院来，见她如此只来得及大喊，“泠儿你要去哪”

姜离本也要上前看看，尚未走近便听到此言，她脚步猝然一顿，她眉拧起，死死盯着大红灯笼，片刻之后，她豁然转，“走，去秦府！”

姜离语速疾快：“贯众是一鳞蕨草，其叶柄皆可药，有清解毒、凉血止血之效，可用于风伤寒，温癍疹，还可用于吐血咳血、衄血便血之疾，但此也有毒，可用于杀虫，裴晏在佛堂地衣之中发现了死去的衣蛾，或许便是此药之效，除此之外，此药还可制炭”

怀夕沏了茶在旁陪着，姜离看的认真，她却等的有些无趣，某一刻起，她也歪在榻边打起瞌睡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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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夕自不明白，但见姜离一副苦思之状，也不敢打扰，待车到秦府之前，姜离一跃而下，府门后，径直往摘星楼的方向疾行，“裴大人在吗？”

翌日晨起正是大年三十，府里下人忙得脚不沾地，不仅要将各装的闹喜气，还要为下午的宗祠祭拜和晚间的年宴准备。

姜离定定：“我知凶手如何杀人了！但有些关节还想不透……”

终于确定了异为何，姜离也松了气，见时辰已至四更，她伸个懒腰：“好了，安歇吧，明日将结果送去秦府便可。”

小厮捂着睛痛呼，薛泰忙上前查看，见只是眶发红方松了气，又看着那尖利篾片心有余悸：“无大碍，幸而不是竹尖戳下来，缓一会儿就没事了。”

姜离脚步如飞，待内苑，却见裴晏带着九思几人，正从摘星楼内来，长恭也跟在一旁，姜离连忙声，“裴少卿”

姜离，“取净贯众片置锅内，不加任何辅料清炒，炒至焦黑之后洒清放凉，这贯众炭本是药的，但贯众无论如何药，都要控制剂量，一旦超过剂量，便会使人目眩，甚至呕吐腹泻，且贯众炭表面看来，和普通的炭碎并无区别，只有将其掰开，才能看到其内棕褐的芯，因此，如果凶手将贯众炭和其他银丝炭一起放火笼之中燃烧，只要放的量足够多，便能起到下毒的作用。”

长恭尚未回来，姜离令门房其他人驾车，直朝着秦府狂奔，怀夕见她面凛然，底也幽明不定，忍不住问：“姑娘，您发现了什么？”

怀夕眉拧，“贯众？是婢记不好吗？怎想不起来是何？”

怀夕忙：“姑娘想到了？！”

姜离梳洗更衣后，先让长恭往秦府跑一趟，自己则规矩往正院给薛琦请安。

正昏昏沉沉之际，忽听到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直令她一个激灵醒过神来，定睛一看，便见姜离神容振奋，那一声响动，正是她用右手轻捶了桌面。

怀夕也振奋起来，“对！下毒！凶手正是要下毒！那位秦大人若是迷迷糊糊遇害，自是连喊叫都不能，凶手正是此意，姑娘好厉害，竟真让姑娘找到了”

到了正院，薛琦还未至，薛泰带着几个小厮，正在给厅门外的两个大红灯笼里装灯芯，那灯笼极大，一个小厮架起梯爬到屋檐下，另有个小厮在地上扶着灯笼，但因灯笼太，灯笼又小，小厮从下不便，从上也不好伸手，看他费力地从上往内添灯油，也不知怎么，那地上的小厮忽然“哎哟”痛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