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铭神簇闪：“秦氏旁支几府人丁凋零的不成样，老爷当初，只、只是想扶持秦氏罢了，没有说过架空大公……”

裴晏凤眸微眯，“所以你回了长安，想利用秦大人对沈涉川的恐惧，将谋杀之事嫁祸在沈涉川上？”

秦耘已是失控，他叱骂的快意，姜离却陡然提起心神，她喝问：“你说他了亏心事？莫非他真的对不起沈涉川？”

“挽回的余地？”秦耘似笑非笑：“秦家还是喜把别人都当傻，到了这一步，哪里还有挽回的可能呢……”

秦耘惨笑：“我即便早就未拿他当过父亲，可这些年我为了秦氏的产业东奔西走，几乎是呕心沥血，我这些，不过是想坐稳秦氏大公的位置，不要落个惨淡下场罢了，可惜，可惜他看不得我比秦柯显赫，他要把我的心血拱手让给秦氏旁支，以此来架空我！”

裴晏这时：“秦图南若真似你所言，有颇多枉法之行，而你若愿意帮衙门作证寻其罪证，那你的罪过便有减轻的可能。”

然而秦耘笑的更了，“减轻？裴大人是说饶了我的命？还是说给我留个全尸？两条人命，我还没见过谁背了两条人命能免除死罪的。”

说完此言，他又森森：“说我狗急墙，我倒也认，你们既然查到了杨城，那当年的旧事很快便被暴，到时候我翅

秦耘哼：“不然呢？我母亲是他夫人，后来袁氏也失势，我母亲不能被休弃，而我了秦氏嫡长多年，难要落个断私生之名？秦氏的庶务寥寥，当年秦氏没落潦倒，还是我母亲足足带了三十万两银的嫁妆，才让他有银钱打通官路，当我说想要从商之时，秦图南没有放在心上，但他没有想到短短四年我行商便闯了名堂！”

姜离正在想如何探问更多内情，裴晏这一言听得她瞳底微亮，当着众人是不可能就沈家的案问的，但若是秦耘愿人证，那探查旧事便简单了许多，至于秦图南和秦桢之死，此二人上梁不正下梁歪，又有何好惋惜？

秦耘字字疯狂，又怅然一叹，“但可惜啊，沈涉川不知是不是死了，竟然这么多年都未来寻仇，我好生失望，既然他没来，秦图南又把我到了这个份上，那我就替沈涉川把这个仇报了，他来无影去无踪，反正也不差这儿罪名，借他之名岂不正好？”

秦耘长叹一声，“裴大人说这话我相信，但可惜当年事发之时我才十岁，并没有见过直接证据，这些年我虽有意打探秦图南为官私隐，但他极有防备，我除了知他有留存书信和名册的习惯之外，也不晓得他还有何罪证。”

裴晏看向秦铭，“可有此事？”

姜离心大动，正要再问，一旁秦铭却哽咽着开了，“大公，那些从前的旧事，是是非非已经说不清楚了，但事情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，无论如何你先放了三公，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”

裴晏凛然：“你既然能忍十三年，今日又何必这等狗急墙之行？若你愿就秦图南和秦桢之死认罪，再想法罪立功，饶你命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
秦耘听得发笑，“裴大人，你听到了吗？这便是秦府之人，他们各个貌岸然颠倒是非，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好东西！”

裴晏眉峰轻扬，急速地看了姜离一，这时秦耘“呵呵”笑起来，“当年沈家事之时，正是在我断养伤之时，他为刑侍郎，如何刑讯沈栋，如何抄家沈氏，我都有耳闻，要知他这些年来，在官场上有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，你们只需去他的书房里搜，总能搜到一些见不得人的名册、书信之，到时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。”

“看我在商上有模有样，他起先并看不上，商贾之卑贱，哪里比得上他心的三公？可直到去了朔北，见我利用他的声名让朔北遍布秦氏商号之时，他方才慌了，秦柯之辈许能仕，但注定难有大成，而我若成了一方富，往后的秦氏是谁当家作主还说不好，于是，他开始打起了生意上的主意……”

“秦图南此人，自己了亏心事便怕鬼敲门，这么多年了，他连与侍妾好，都要让那些人守在外，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，沈涉川快来吧，快来报仇吧，只要他一死，我是秦氏嫡长，秦府便归我所有，到时候，我要让秦氏世世代代都蒋氏的血脉，我要让他到了地底下也死不瞑目”

秦耘像说到痛，如困兽一般嘶吼，“从我知自己世的那一刻起，我便明白这辈只能靠自己，后来我披肝沥胆经营商，也让秦氏沾了不少光吧？但我最恨的，便是我一退再退，别人还要夺走本属于我的东西！凭什么？凭什么只能他为刀俎我为鱼？！他该死，他当真该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