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离“哦”一声，又不解：“那裴大人是在担心我的境？”

姜离便懒得见礼，径直牢房中。

第084章病因

姜离角抿，裴晏继续：“皇后娘娘虽别居多年，但在内，她的皇后位份始终未变，在外，安国公府依旧大权在握，姑娘……”

裴晏被她问住，想说什么却未说，姜离便轻轻一笑，“裴大人真是好生客气，我不过帮了大人两次忙，便将我的事放在了心上，不过大人不必担心，皇后娘娘份尊贵，能给皇后娘娘看病是我之幸，我自有分寸。”

两人正走在大理寺监牢往前衙的夹之中，除了怀夕之外，四下里并无他人，姜离望着裴晏八风不动的，忽然一脸茫然地看着他，“裴大人这是不相信我的医术？”

姜离看他，“大人如何知晓？”

姜离了然，待了谢，见天不早便提了告辞。

她站起来，底亦有不忍,“他刚渡过命之危，本就要极细致的养护，如今关大牢，也知自己难逃一死，案定案少说月余，这期间活着只会受尽折磨，便没了生念，大人如今要我救他，但即便救过来，他还是要求死。”

姜离掀帘去看，果然见九思一人一等在门，他上前：“又要劳烦姑娘帮忙了，秦耘不行了……”

姜离默了默，“我能救他，但就这一次。”

他先一步而，姜离的目光在他背脊上一扫而过，只好跟了上来。

裴晏：“皇后的病是旧疾，这些年来多由尚药局负责，昨夜姑娘忽然被宣召自然引得不少注目，我知晓也不足为奇。”

姜离便唤怀夕近前，待打开医箱，先给秦耘施针，两针下去，秦耘呼变缓，又等了一刻钟后，姜离一边收针一边：“他不用，便用温给他饮下，汤还是用此前的药，一个时辰之后他应能醒来。”

戚三娘颔首，又：“汪家请白太医看过两回病，但据我所知汪家没有妇人和小孩生病，这便是异常之了，本想从他府上问什么，可他府上人太简单，夫人孩都在益州老家，也不知是在防备什么，倒是那个周瓒，兼着尚药局的侍御医，平日里循规蹈矩，看起来没什么古怪，他的独在白鹭山书院念书，将来应能有个好前程。”

话音落下，裴晏表情更为复杂，姜离却转继续往前走去，裴晏望着她的背影叹了气，：“皇后娘娘的心疾已有多年，此番发病，是因近日陛下打算拆除内两座楼阙，娘娘得知后多半有悲有怒，这

“姑娘回来了！”

裴晏站在姜离后：“昨夜我已命人将此前所用之药一并带来，但他拒而不用,今日的也未用半分，午时前后便陷厥。”

裴晏应好，又吩咐九思取药，姜离收拾好医箱，便打算与怀夕告辞。

裴晏侧眸看她，“姑娘可有把握？”

这等重伤，又在这等牢房之中，便是用药伤也难愈合，倒不如早儿死个痛快。

离开后巷上来车，长恭鞭轻扬，直奔平康坊而去，姜离一路上若有所思，待车在薛府门前停下，她尚未起，便听九思的声音猝然响起

裴晏忙：“自然不是。”

她自上锁的屉里拿两张信笺，“姑娘请看。”

裴晏这时：“我送姑娘。”

姜离脚步顿住，一错不错看着裴晏，“大人说这些，是不建议我给娘娘看诊？”

到了跟前,裴晏利落：“人在里面。”

裴晏也停下来，好整以暇：“是望姑娘谨慎。”

姜离听得面容微变,“他是存了求死之心。”

裴晏明白姜离之意，他：“昨夜审了半夜，他对命案供认不讳，但还有些事，他代的并不清楚。”

这是姜离第一次大理寺监牢,昏暗的甬散发着刺鼻的霉味儿，越往里走，仄的憋闷之越盛，她脚步疾快地跟在九思后,路过几间关押着男犯的牢室之后,看到了尽等着她的裴晏。

牢房简陋，满裹着白棉的秦耘正躺在角落里的毡毯上,姜离几步走到跟前，便见他双眸闭，呼促，蹲下请脉时,姜离刚到他的手腕便觉不妙，再检查完其脸的伤，姜离凝声：“风毒侵,再加未除的火毒,使得脏腑积不散,伤疮疡,人也发,他伤势颇重,发作起来自是凶险。”

姜离接过打开，随即眉一肃，待一目十行看过纸上所记后，幽幽：“白敬之与汪仲琦有来往，这个汪先生是段国公的亲信。”

裴晏看着她的背影，“自然。”

姜离不置可否：“此事是金太医举荐，往后都由我给娘娘看诊。”

这话，她起往西窗下的柜阁走去，“这些事阁主不让姑娘，姑娘知了什么来知会我一声便是了，倒是姑娘的事，我有些许发现。”

待了监牢，姜离呼一浊气，裴晏的步伐也慢了下来，“听闻姑娘昨夜被召中给皇后娘娘看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