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离敛容，“近几年确专攻小儿病。”

见他满脸纠结，姜离径直：“但其实，宁公和娘娘都希望郡王殿下像太孙殿下一样聪慧不凡，可对？”

李瑾忽地声，又一把抓住宁瑶的衣袖，宁瑶见他情绪有变，也担忧起来，“游之，你送一送薛姑娘，我先带瑾儿回去，他累了。”

他下意识否认，可姜离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，他又败下阵来。

宁瑶拧起眉，宁珏却丝毫不惧，又倾对李瑾：“殿下，这就是舅舅与你说过的薛姑娘”

他说着又有些后悔，“罢了罢了，不该说这些，他就是个小孩，大人们凭何苛责于他，他小小年纪不该承受这些……”

宁珏苦笑一声，又抬手请，待三人同上了回廊，他才：“前次在公主府，我说他弱你还不信，如今你看到了，这孩当年生之后便得了一场大病，好容易缓过来长到两岁，他哥哥又……他哥哥去后，阿大病一场，那半年里阿忧思成疾，对他也疏于关，再后来他大了些，阿也缓过来了，便发觉这孩情有些……”

“确有颇多不惯，幸而父亲开明，倒也由得我胡闹。”

宁珏面上笑意微淡，“是，阿先回去。”

“母亲，我想回去，不想练了！！”

宁瑶若有所思看着她，“薛姑娘在江湖长大，回长安可受得住束？”

见她不接话，宁珏又：“今日让你见笑了，郡王殿下还是个小孩，望你莫要与他计较，这孩也不容易，有他兄长珠玉在前，他四岁上就要开蒙，可他偏偏比不上他兄长的禀赋，再加上他弱多病，久而久之，他竟比不得寻常孩童之天资，后来他自己也知晓了几分前事，只以为他如今的，全因自己的兄长，为此阿责罚过几个胡言语的人，但偏偏他，时常任……”

这兄弟二人相差六岁，样貌相似，当年李翊病亡时亦是八岁，她虽不曾与李翊有过集，却在中打过照面，比起前的李瑾，当年的李翊量，意气风发，在同龄人中鹤立群，小小年纪便现英武之相，只要见过李翊，便不难理解景德帝为何那般疼他，但可惜，那样天资绝艳的孩，永远停留在了景德三十三年。

宁珏一心为李瑾的失礼解释，可姜离听到此脚步却一顿，“或许不是殿下任。”

宁瑶说着客气话，姜离的目光却落在李瑾上，李瑾被她瞧着，握着金箭的小手渐渐攥，继而面恼，似乎姜离的目光对他多有冒犯。

姜离答得谨慎，宁瑶：“确实，世家贵女连日义诊的可从未有过，你医术明，薛氏有你这样的女儿是薛氏之福，前日你的主意，帮着瑾儿治好了伤寒，这很是不易，确要多谢你”

宁珏嘿笑一声不以为忤,继续：“阿把人请过来，不就是存着谢的心思？可你这么板着脸,岂不是吓到薛姑娘？”

今日看太妃，刚好被我们撞见,前日给郡王用药的法便是薛姑娘给我说的，若”

“你已经说过三遍了。”宁瑶凉凉打断宁珏。

宁珏犹豫一瞬，低声：“不是我这个舅舅的偏心，确是如此，我还记得太孙殿下八岁的时候，已经比郡王殿下一个，读书识字、习武弓也比郡王殿下悟更，郡王殿下虽时常被陛下亲授弓，可他学的并不好，陛下怜他弱多病，对他颇为包容，可我和阿都明白，陛下心底是有些失望的。”

李瑾年已八岁，生的玉雪可，尤其一双睛明灿动人，但其量在同龄人中并不显，此刻呼略重，面颊微红，鼻下，他珠儿定定望着姜离，顿了顿问：“你真的只有二十岁？梁太医都五十岁了，你的医术比他还厉害？”

姜离闻言忙让在一旁，待看着这母二人带着侍婢们走远，她才疑惑：“郡王殿下经常如此？”

宁珏原地踱步一圈，又苦涩地抓了抓脑袋，“罢了罢了，不仅是我，我们宁家的每一个人，太

姜离从未与李瑾有过集，回长安之后，也只听薛琦说景德帝待他屋及乌，却实在没想到李瑾与他兄长大不相同。

许是姜离的目光饱怜惜，宁瑶语气和缓了些，“薛姑娘擅小儿病症？”

李瑾问的天真，语气却有些直冲，若是旁人，只怕要以为他气大，多有不善，姜离却只温声：“殿下，已经过了年，臣女已算二十一了，臣女不认得梁太医，不知与他相比孰孰低。”

宁珏愣住，“姑娘的意思是”

宁珏听得直后退，“我可没说啊……”

姜离答得认真，她望着李瑾眉初开的廓，依稀看到了他兄长李翊的模样。

宁珏不忍苛责李瑾，只无奈：“在陛下和太面前，这孩不敢拿乔，可在阿和我，还有其他人跟前，却颇易恼易怒，他哥哥当年了事，阿后来把他当珠一样宝贝，也是不忍责骂的，这么几年下来，就成了你适才看到的样。”

姜离驻足问：“公适才多次提起……殿下兄长，那在殿下看来，他们兄弟二人在同样的年纪，可是差别极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