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又是个晴天，用过早膳，主仆二人乘着车直奔门，禁中后，怀夕望着迎面而来的一行急匆匆的不知哪个衙门的官员低声：“姑娘授医也不容易，什么时候也能得个女官当当？到时候岂不能来去自如？”

姜离失笑，“女朝为官，在永昌帝一朝都极难实现，更何况是如今呢？不过在那时候，中的女官极多，甚至能与永昌陛下一同问证，那时内的医官之中，也是女多过男，然而永昌帝过世，到了先帝一朝，所有女官都被查革，只在内府留了女官的差事，却也只局限在内府罢了……”

姜离哭笑不得，“那就攒成，或许我会请你们弟帮我一个天大的忙呢？”

姜离，“我定赴约，此地人多杂，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
姜离认真地看他片刻，，“好，那我记住了，后日何时？”

能尚药局者，自然早读过各家医经针经名篇，姜离以病案手反是合宜，她首选“青带下”一病案施治，“妇人有带下而青者，甚则绿如豆，稠粘不断，其气還臭，所谓青带，青带乃肝经之，肝属木，木属青1……”

姜离在旁瞧着，自然对她愈发怜惜，间或又多为明卉究两句，一来二去，到了傍晚时分，明卉已能大着胆向姜离求问。

习针技非朝夕之功，看着日落西山，姜离命怀夕收好医箱，今日之讲已可结束，然而这时明卉迟疑着上前，极低声：“敢问姑娘，男之病，婢可能请姑娘指教？”

习针灸者，无不从己位研习，姜离幼时为了习针，也将自己扎至千疮百孔，若连自己都不敢下针，自也无法以针灸施治病患，因此姜离此言一，众医女无犹豫纷纷应和，姜离一扫过去，见明卉手伸的极长，便了她为范例。

明卉本多有担心，一听此言顿喜望外，“姑娘善心，多谢姑娘

薛兰时为太妃，内内递个消息十分简单，以至于当天傍晚时分，里便派了前次的内侍来见姜离，两相商议后，索定在翌日清晨授医。

待怀夕奉上针，姜离选枚提针：“针灸之，理、法、方、、术五重缺一不可，术当为针刺之术技，此病案中，首针三，当使酸麻胩重向腹导传；梁门、中脘之针，亦向小腹传导，再捻转行针，留针两刻钟，起针后，艾灸气海、血海各一刻钟，可有人愿亲自试针？”

姜离有些意外，内求诊的多为婢与女官们，明卉尚药局已有一载，又怎会求问男之疾，再一想，内多有侍卫太监，虽不合规矩，但或有胆大者向医女们求助，姜离便：“自然，医家本就不该有男女之别，病患更是如此。”

见姜离半信半疑，他又：“我宁游之行走江湖，从不言！”

，还有，你怎么又‘宁公宁公’了？”

待了临时讲堂，姜离：“先给两刻钟功夫答疑，前次若有疑虑尽可提，稍后取验案，习针灸之术。”

“拿针来”

姜离苦学多年，最知学医者难在何，此言一，众人一拥而上皆有疑难，待各自的医案答疑完，竟已过了小半个时辰，望着这些医案，姜离饮了茶后，：“前次疑难之症多为妇人之疾，你们在内也多为女诊病，那便已有的医案，看汤与针灸如何辩证施治，又如何辅成”

“此病患年三十有二，初诊主诉青带增至，伴腹账，其质淡红，苔浦白，六脉沉数，左关脉弦劲，证属下焦之带下证，当治以清、利、止带。”

针刺之讲究稳准，姜离行针便是当年的魏阶也难挑差错，她演示在前，众医女练习在后，有不擅针尤害怕之人，明卉竟不怕痛，仍主动拿自己试针。

她说完绕过宁珏而走，宁珏轻喃一遍“赴约”二字缓缓转，只等姜离二人消失在墙之后，他才一笑，“对啊！这可不就是赴约！”

微微一顿，她又低声：“民间良医太医署为御医的例倒是从无断绝。”

说话间二人到了承天门前，早有尚药局的内监在此等候，主仆二人一路往内而去，待到了尚药局，一众医女早已翘首等候，既然开了，姜离授医已经不算稀奇事，又因为时辰尚早，金永仁等医官并未同在，如此正合姜离心意。

见她神有些张，姜离：“下人多，时辰也不早，你可将病案予我，我回府看过之后，明日将辩证之法写在纸上给你。”

“天大”二字让宁珏来了兴致，“咦？只要你不是让我让着你姑姑，让我们宁氏让着薛氏，那什么忙我都一定帮你！”

“正如《灵枢》所云：‘为刺之要，气至而有效。效之信，若风之云，明乎若见苍天。’本案针刺最要当属气至病所，因此，当用三调理三经，平肝、健脾利；梁门、中脘以和中、下焦，助三增健脾、补肾、平肝之功；气海、血海调经治血，为妇人病之要2……”

“申时初刻，可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