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对吧，你会理解吧？”周保贝是今年刚招的应届生，一清澈无污染的大学生气息还未褪尽，眨了两下睛，像是在促叶际卿松说没事。

迷蒙的光下，叶际卿一利落的黑短发衬的眉冷俊。他侧脸过来，不冷不地说：“我不太好。”

事务所今年夏天策划的项目准备开工，目的城市是林城，一座以重工业闻名空气质量全国排倒数的三线小城。

丽轨迹。

从上车到现在，叶际卿那双大长已经憋了五个小时，并且还有四个小时等他接着憋。

助理脸一垮：“老大，对不起啊...”

正午的光刺破雾霾直直地照在火车上。绿火车晃晃悠悠，模糊的车窗上映着车厢内一众乘客疲惫的面孔。

叶际卿双手抱臂轻阖双，周围的嘈杂声不绝于耳，空气里都是混沌的味，很闷。

叶际卿还未说话，车门‘哐当’一声。

安静了一会儿，周保贝想还是得给领导顺顺气：“老大，我吧，之前去玩要么开车要么坐飞机，而且我也很少自己买票，所以我真没注意买的是这个…车次，你得理解一下，毕竟我…没经验。”

对面的三连排座位也是满员，但凡叶际卿敢动一下他那双板到发僵的大长，就得踩上对面某位旅客的脚。

他微微蹙起眉，竟然从这个不算太好的环境里品尝一抹熟悉的觉。

旁边的助理还在地看着他。叶际卿无可奈何：“你可真是个人才啊，周保贝。”

叶际卿看着窗外“嗯”了一声，看不来现在是个什么态度。

坐在中间位置上的周保贝脸一僵，开始担心项目结束之后因为左脚先踏事务所而被辞退。

这趟列车全程一千五百公里，中间途径各个大小城市，自从他们上车，这是第六个临停站。

列车员推开车厢门：“下一站停站时间二十三分，请到站的旅客拿好行李品准备下车。”

即将开工的项目是城市工业更新的示范区，有关门格外重视。叶际卿作为设计主创，这趟不仅要参加开工仪式也要带队驻场。

如果可以，他很想把这位助理原路遣返回去。

从叶际卿所在的宁城到林城距离不过五百公里，飞机倒是用不上，铁一个半小时左右足以。

初秋，天清气朗。

周保贝前倾，脸上带上讨好与尴尬并存的笑：“我…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
可偏偏助理订了一趟最慢的绿火车。

旁边的助理动了动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老大..您还好吧？”

叶际卿撑着下看他，嘴动了动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