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防不胜防地tiao转到致命问题,程晚宁不由得一愣:“……什么?”
“就在昨天,沈榆槿拿走了家里的大批首饰,换成钱以后订购了飞往国外的机票,带着这笔资金远走高飞。”程砚曦缓缓吐lou事件的完整经过,眼底隐han讽刺的笑意,“等姓宋的赶回来,把屋子掀了个底朝天,连家里的人影都没见着。”
听着旁人的叙述,程晚宁不动声sE地攥jin茶杯,指甲盖因为太过用力褪去了血sE。
不知对方是有所察觉还是顺口提及,每一句看似无关的话语,都在有意无意往她隐瞒的差事上引。
“因为沈榆槿用了别人的shen份证登机,网络上查不到相关信息,宋宴肯急得要Si恨不得把所有飞往国外的航班全bu搜一遍。”
对话往意料之中的方向发展,程晚宁故作惊讶地发问:“为什么会这样?他们不是男nV朋友吗?”
“这不是重点。”程砚曦抬起眼帘,shen邃的黑眸越过杯沿,平静地对上她的视线,“我想知dao,这份逃跑计划里,有你的功劳么?”
突如其来的矛tou转变,使空气骤然安静下来,将一切隐喻埋葬在不可言说的shen夜。
那双漂亮的眼睛显而易见地愣了一下,摄入少量酒JiNg的醉意顿时烟消云散,只剩一片清醒的荒凉。
程晚宁想也没想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你别太离谱了!”
“我跟她只见过一面,连她的shen份都Ga0不清楚,怎么可能替外人搅这趟浑水?”她极力撇清关系,每一个字眼都有理有据,“而且这么重要的事,她会放心透lou给一个陌生人吗?就算她找亲朋好友求助,也lun不到我来guan。”
“可问题在于,她的家人已经过世了。”程砚曦淡淡叙述着,面上的情绪没什么起伏,“因为那个变态狂的占有yu,他没收了沈榆槿的通讯设备,并限制了她和别人的jiaoliu。在这zhong孤苦伶仃的情况下,她能够向谁求助?”
程晚宁不自觉回避他的目光,JiNg心准备的措辞在开口前溃散,只剩下笨拙的解释: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……”
程砚曦打断她的话,语调单薄如冰:“想好再说,我只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事到如今,程晚宁已经没有退路可言,只能y着toupi撒谎:“问几遍也是一样,没有就是没有。”
她不是个擅于说谎的人,所有谎言之下的破绽,都出卖在细微的面bu表情里。
程砚曦打量着她拙劣的伪装,忽而扯出一丝冷笑,从背后掏出一样物品:“这是你的手机吧?”
程晚宁愣愣望着桌上的限量版手机,脊背不禁漫上一GU凉意。
因为这几天家里没人,她疏忽大意地将备用机丢在了卧室的床tou柜上,却不知何时被程砚曦捡走。
眼见她又要找借口扯谎,程砚曦先发制人:“别说不知dao,这是程允娜以前送给你的礼物,我记得型号。”
程晚宁jin张地抿起下chun,辩解的话堵在嗓子眼。
这些生命中无关jin要的小事,他记得b她更清楚。
“虽然你删除了所有通话记录,却忘了屏蔽寄件程序上的物liu消息。”程砚曦当面点开相应ruan件,JiNg准无误地指着其中一个订单,“不出意外,这单昨天八点寄往纽约的快递,是帮助沈榆槿登机的假证件。”
他将手机平置在桌面,眼里迸S出的戏谑甚是刺眼:“把这么重要的证据遗漏在家里显眼的位置,你对我——还真是毫无防备啊。”
铁证般的事实摆在眼前,程晚宁忽然结ba起来,半天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句。
所有伪装被他平铺直叙地点破,无法言语的窒息凝固在空旷而冰冷的寂夜,带着一zhong令人心慌的压迫。
程砚曦凝视着她脸上微妙的神sE变化,揭穿她八风不动的伪装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