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想起，那天她回到办公室发现芷妍忘了拿走的便当盒，还特地拿去洗乾净。也想起前几次值班完，芷妍传来的简讯越来越简短，有时甚至只剩一句「晚安」。

「你找芷妍吗？她今天休假没排班喔。」

原本以为天意安排了这场不期而遇，但命运还是捉了她。

也许，这段关系，真的该止步了。

可是当她拖着血染的手臂急诊，被推到护理站时，迎上她的是另一位年轻nV护理师。

「你…还好吗？」

长椅旁的病患来来去去，医院的走廊仍然灯火通明，而她的心却像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，再也看不见彼此曾经对望的那片天空。

她没有多问，也没回话，只是。那一刻，她连呼x1都变得艰难。

「我不是故意冷淡你的，那天我真的很累…」

知璇苦笑。

她不愿承认自己竟然会因为一句「她今天休假」就情绪崩溃，但那句话b任何一次枪声都来得震耳yu聋。

但她没来，连一句提醒都没。

知璇的手机亮了一下，是队长传来的讯息：「有空记得份报告，还有，别再逞了。」

她盯着萤幕，过了好几秒才收回视线，低声说：「我不是逞，是我没人可以弱给她看了。」

不是芷妍，知璇微愣住了，血Ye彷佛从心里来，冷得不像话。

她没说自己受伤，芷妍也没说她休假。

知璇低看着手腕，医生说可能会留下疤。她却只是苦笑了一下，轻声自嘲：「早就有了，不差这一。」

「原来不是我没机会，是我早就不在你的世界里了吗？」

她本来想像，如果走急诊时看到芷妍，会发生什麽事？也许她会惊讶地跑过来，也许她会责怪自己怎麽这麽不小心，也许她们终於能说上几句话，把最近那些话没说的事都坦白。她甚至在等候的时间里，一直盯着每个走过来的影，只为了从人群里看见她熟悉的那张脸。

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话，却像是在她心上狠狠划了一刀。

她的目光落在置室的吊灯上，光线苍白刺。包紮伤的过程一都不痛，b起心那被遗弃的空，手臂上的伤算不了什麽。

是谁先开始的？

知璇坐在急诊室的长椅上，白衬衫被血浸Sh了一大片，从肩斜斜落到手肘的伤仍隐隐作痛。纱布草草包紮着，但她脑中想的却不是自己的伤势，而是刚刚那个医护人员无意间说的话——

了？」

是谁先学会了沉默？

曾经的她们，不再忙，也会互相分享每一次休。哪怕只是一通讯息：「今天放假，可以一起吃晚餐吗？」但现在，连「我不在医院」这样的事，都不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