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靠上他的x口,听见里面的节奏一下一下,稳,像在对她说话。
「我牵你,因为你在。」他低声说。
她在他怀里很轻地笑了一声,没有回答,手却从他侧腰绕到後背,掌心贴在布料上,像按下一个看不见的印章。
——
夜更深,两人坐在yAn台门边的地毯上。窗外桂花香顺着缝进来,灯光被他调到很低,屋子里像一汪温水。他把她的发束松开,指腹从发尾顺到颈侧,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一只睡着的小动物。她仰头看他,眼神不再像白天那样清醒,反而带着一点被光迷过的温。
「还累吗?」他问。
「不累。」她的声音有点哑,却很稳,「今天的光,没有刺眼。」
他笑了一下:「因为我们自己把窗扣好。」
她也笑,点头。沉默了一会儿,她忽然抬手,捧住他的脸,动作小而认真,像要把一幅画框起来。她没有急,视线在他眼里停了很久——那种久,会让人微微发烫。
「顾庭深。」她叫他的名字。
「嗯?」他回。
「你刚刚在台前牵我,是不是算公开?」
「算。」他答得很快,像是没有犹豫过。
她的唇角更弯了,眼里那点光在这一瞬变得很亮:「那我也要公开。」
「怎麽公开?」他看她。
她没有说话,只向前,额头轻轻抵上他的。呼x1很近,近到可以把彼此呼出的热交换。她闭眼,像把整个世界都按在这一点上。那一个靠近的瞬间,没有观众,没有麦克风,只有两个人和一个被点亮的房间。
他没有动,只在她额上更稳地贴了一下,像把一天里所有还没有落下的字小心写完。过了很久,他才後退半寸,几乎听不见地说:「明天还会吵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她笑,「但我们已经不怕吵了。」
他低低地笑出声,像是被她说服,也像是把某个决心落了印。然後他伸手,把她整个人圈进来。不是拥抱,是靠着坐——两人并肩,肩线恰恰对齐。窗外的风从桂花间穿过来,在屋里留下很淡的尾音。
「你知道吗?」她过了一会儿开口,「我今天差点在记者面前笑出声。」
「为什麽?」
「因为你说请把光留给展区的时候,我想到早上你帮我把绑带按紧。」她侧过脸看他,唇角压下去又忍不住往上,「你这个人——嘴上说给作品,但每一个小动作都在把我按回正确的位置。」
他沉默了一瞬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又停,像要把这张脸每一道光影都记住。最後他只是「嗯」了一声,很轻。
她伸手,将他眉梢的一缕发按顺,像早晨他替她做的那样。指尖在他眉骨上停了一秒,又悄悄收回。
「你这样——」他开口,嗓音压得很低,「很危险。」
「对谁?」她问,眼睛弯起来。
「对我。」他笑意更清楚,「我会更舍不得。」
她没有回答,只把头靠回他肩上。那一刻,时间像被延长;秒针还在走,却被一层温柔包住,全不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