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近黄昏，屋里没有开灯，只有夕柔柔的光线从客厅正面落地窗照来，打在岛台，落在失意的年轻人脸侧。

叶宁背对着秦乐舟，朝着冰箱慢步走去。

短短一个星期，两人似乎已经得很好。

但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，等叶宁冷静下来，忽然觉得这个时间也不失为一个好时机。

叶宁打开冷藏柜，躲在半人的冰箱门里，拿了一瓶冰，仰喝了一。

直到冰没掉半瓶，叶宁心率才重新下去。

秦乐舟一眨不眨盯着叶宁：“你撒谎。”

秦乐舟絮絮叨叨，中心词却只有一个——叶宁。

秦乐舟骤然失语。

秦乐舟叹了一气。

叶宁神倏地顿住。

陆司淮帘垂着，一边听，一边把玩着慧闻大师最近新收的那方溪山荷叶砚。

视线却闪躲。

秦乐舟：“叶宁。”

接到秦乐舟电话的时候，陆司淮正在法源寺东殿的抄经堂。

“他不会加我的。”

“他这么说的？”陆司淮放下手上的砚台，开。

秦乐舟朝他伸手：“手机给我，我检查。”

又喝了一。

“你实话告诉我，你不会…本没加吧？”

人呢？

叶宁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刚刚不还在这坐着吗？

叶宁关上冷藏室的门，看着空的客厅。

“既然不可能，何必白费力气，自讨苦吃。”

又又喝了一。

叶宁低垂着眉，所有神情隐匿在暗。

借着冰箱冷藏室门的遮掩，叶宁调整了一下呼：“我知你想帮我，但这件事就到此……”

秦乐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叶宁，正要开，耳畔忽然听到叶宁的声音。

叶宁：“……”

“我知，”叶宁声音轻得不像话，“从一开始就知。”

一星期都没加上，叶宁一定很受打击。

他可以彻底了结这张名片。

每次遇上他哥，叶宁好像都很隐忍，之前更是决绝到连联系方式都不要……秦乐舟忽然想到一可能。

叶宁手腕和脚腕的扭伤已经好了，但额角伤没好得这么快，青青紫紫的，让人心生不忍。

白费力气，自讨苦吃……

这兄弟俩转话题的本事简直如一辙。

叶宁：“……”

“加了。”叶宁绷起神来。

他是从哪里知自己没加的？

没抄经，只是在等人。

院中，秦乐舟拿着手机，通话时长显示已有两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