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宁中没有闪躲，没有逃避，只有疑惑和不解。

“叶宁。”陆司淮喊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陆司淮转过，从床尾的位置拿过一双净拖鞋，放在叶宁面前。

陆司淮在生气，心底有这么一个声音告诉他。

叶宁也不在意。

他不想等了。

“不用。”叶宁上拖鞋，拿过床上的睡衣和浴巾朝着浴室方向走。

……是他从没见过的陆司淮。

“把衣服换了。”陆司淮从衣柜里拿早先备好的睡衣和新浴巾。

叶宁自顾自靠近，微微踮起脚，把浴巾披在陆司淮脖颈间，手指捧着浴巾，正要往上拭陆司淮还在滴的发尾，手腕倏地被握住。

他眉蹙着，目光沉沉地看过来，以往几次见面时的“随”像是被刚刚那片海冲刷净，充满压迫和锋锐的内里。

叶宁微微偏过视线，与陆司淮对视。

陆司淮力有重。

房间再度安静下来。

陆司淮已经站在他面前。

“要我给你穿？”陆司淮声音更淡。

“穿鞋。”陆司淮说。

叶宁不知陆司淮为什么生气，但本能告诉他，陆司淮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他。

叶宁静静等了一会，陆司淮仍旧没动作。

“不吗。”叶宁问。

走到一半，他慢半拍地回过。

叶宁没动。

为什么生气？

还在生气。

从岸边到别墅这一路，这是叶宁第一次抬看陆司淮。

医生收拾好，门给翟文星回复消息。

叶宁低着看着地面，没看他：“洗澡。”

“要什么。”

有疼。

陆司淮没接。

叶宁怔了一下，后知后觉注意到自己还赤着脚。

陆司淮站在床尾看着他，同样一漉。

叶宁手搭在床边被单上，了，往前微倾，正要站起，耳畔又是一低沉的声音。

陆司淮了。

但他现在没力气哄人，他只是上前一步，将手里的浴巾递过去：“一下。”

，先驱驱寒。”

他只知现在自己还回不去，也知是陆司淮救了自己。

叶宁不解。

从海里被陆司淮托起的一瞬间，叶宁就已经放弃思考了。

什么剧情，什么男主，好像都溶在那片海里，变得不那么重要。

叶宁却没接，他从床上起，转了个方向，脚正要踩到地面，面前一影压下来。

陆司淮停顿片刻，声音很淡：“能走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