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兮祸之所伏，莫师。”他淡然地回眸一句，“就如你昨夜一样。”

莫惜风款款微笑，维持着握住刀柄的动作，另一手住夏夜的膛，用力一推，夏夜的就从那柄刀上，直直地朝后倒了下去。

他甩了一下刀上的血，细刃发微光，重新缩回他袖中。

满场寂然，以夏夜为圆心的一片红缓缓地扩大，而莫惜风再次抬起脸来，遥遥地看向楼船上。

“啊、！”

从珠帘撩动而摇曳的天光中，离看到台下夏夜躺着的血泊。那个平日无比讨嫌的男人此时就像一个苍白的人偶，四肢展开地平躺，只有一只脚的姿势稍显别扭。那片鲜红的痕迹如红罗缎、如海、如火一般……

嘭的一声，他躺在了地上，手中折断的双刀也落地发铛啷啷的回音。清脆得很。

楼船上，只有寒一枝发了一声狭促的尖叫。

他将帘垂下，只见莫惜风从领扯下一枚饰，发着灵光的玉牌碎成了两半，很快逝了光芒，落在地上。

大量的鲜血沿着血槽奔涌而。两人僵持在原地，一时间静得能听到风行。

离看着那人去，顿陌生，先前一副平易近人的样要她好好参加试炼的约定，倒教她脊背生寒。

火……

如她和赫仙去年那般，虽说离能活命实属侥幸，却也没有当场被杀这般残酷。

神没有半分惶恐。

楼船上的观众如同都被扼住了嗓，只哑然地盯着台下，虺终于从座上起，撩开珠帘，拍了拍手：“恭喜了莫师兄，首战告捷。”

隔着中混合的血与泪，回忆中去年的那次比武已经模糊不清，只剩那骨寸断、鲜血横的痛楚和绝望依旧清晰，和下的情景重叠。

于是夏夜的神蓦地一沉，动作当即停滞。

“嘶。”离打了个冷战，连忙打住回忆，搓衣袖下泛起鸟肌的手臂。

然而在那咫尺一息间，莫惜风将目光回望向夏夜。

这次没有人再偷袭他，脚边的夏夜一动也不动。

到都是火，地上的火在燃烧——赫仙的火系法术和她红的衣裙猎猎飞扬，火红刺目的鲜血，宛如那烈焰的燃料，大半来自于离。

比武如是，总免不得刀尖血、少不了伤痛意外，可就算打得再惨烈，有掌门和长老坐镇，总还能留下一条命。

说完，虺的影一闪，于众目睽睽下渐隐去。

而在夏夜的，一柄遍布螺纹的细刃以极刁钻的角度穿过了他的肋下，直贯心脏。

“你……你不是说比武到为止，不得蓄意取对方命么？！”离叫住虺，随他后走包厢。

虺已经走到楼船正中，轻扶着栏杆，不急回应，却仰望着天上的日光，扬起的侧颜被勾勒苍白的廓。

仿佛浑然不觉自己了什么，莫惜风一言不发地等待裁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