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以明在阶前一停步，离就追到了与他并肩的位置，随后先行钻雨幕里。

而黑暗的天幕如此广阔，银丝如练，惶惶地浇在天地间两个渺小的人上，倒显得两人距离如此之近。

她一边摆手，一边沿着路快步走后殿，生怕慢一秒就要被师师兄抓住现行。夜雨更迅速地将她从淋透，教她的长发和衣裙都贴到上。

“不……不用了！”

“因为我只带了一把伞？”

“……小离，你可想好了。”

“四师。”

且若真论起来，她勾引得还不够成功，没能令他死心塌地。

因为赫仙提的这一，离和江以明倒成了最先散会离开的一组人。站在后殿的廊下，外的黑夜中，雨潇潇而下，而两人无心驻足，得快些走远，免教后的人赶上，多惹麻烦。

才一走外面的殿门，离慢下脚步，就觉上滴滴答答敲个不停的雨忽然消失了。一抬，江以明的伞面移到了她的上方，而他在夜中微笑，素伞白衣衬着那张洁净的脸，就如黑暗中隐现的光源一般。

“你……”离羞愤地后退了一步，捂住被他摸过的脸颊，那已经有些发，“你明知我在说什么！”

她立即板起一张故作认真的面孔，迫自己不要看向江以明，生怕自己又把持不住，什么迷恋的神情来，教人看端倪。

江以明安静地看着她动作，末了，忽而笑了笑，把手中纸伞往旁一抛，让自己也暴在雨下，向她：“你不喜挤在一把伞下，那我与你同撑这片天幕好了。”

他将手缓缓放下，似乎带着些落寞。离咬了咬牙，觉得他在装腔作势、借着那张漂亮的脸来卖乖，于是更决绝地走了伞下，跑到三四步开外的地方，甘愿被雨淋着。

赫仙的话，就当夸奖听听好了。

江以明向她莞尔，转要朝外走去：“既如此，师请随我来吧。”

离必然要选一人同行。在此情境下，她的选择毫无悬念。

“你……你疯了！”离看了一后，压低声音说，“一起走也就罢了，我怎么能和你同撑一把伞？”

“我想好了呀，”离朝莫惜风勉一笑，说，“哥哥也快去找人一起走吧，我们明天见！”

后江以明唤住了她，离一回，见他撑开了一把伞，亭亭玉立，在旁留了可供另一人避雨的空间，还一脸无辜的样。

她低着说：“我和师弟一起走。赫仙说得有理，师弟昨日意外亡，现在我想要这方面的情报。”

江以明在伞下稍微俯，却是抬手去了她颊上一淌的雨，将她的鬓发撩到耳后。

她听不哥哥的语气是关心还是威胁，便不大兴，只想赶快忘掉旁的，匆匆追着江以明而去。莫惜风没再持，她便没有回再看。

“小离，”莫惜风转向她，语气已然冷了下来，“你自己说，和谁一起走？”

离心下大，又见长廊的另一隐约还能看到会客厅的灯光，随时可能被人走来瞧见，不禁手足无措地往雨中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