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骗人。”

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。

柳扇安安静静地躺在床/上，被盖住一半脸颊，蝉蛹般的被有节奏地起伏，人与床铺为一般，嘴里嘟嘟嚷嚷说着什么，谢闻逸没听懂，只用手指顺过柳扇的发，轻轻地嗯了一声。

柳扇着那枚戒指，透过戒指中心看向天空，看见被圈住的山。

“好奇怪啊……”

“谢闻逸，你对我不好。”他声音有些哽咽，说话更模糊了，角似乎有些泪意。

清醒着的柳扇很难说谢闻逸对自己不好。

只知直觉，只知受，只知像个孩般将自己的诉求以一清醒人中怪异的方式表达来。

“你是不是一直骗我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骗我什么了。”

他知谢闻逸对自己的纵容，也知他给自己了很多很多钱。

如果是清醒的柳扇，肯定不会说这话。

然而，谢闻逸那边刚浴室，柳扇就刷地睁开睛。

“嗯。”

“嗯。”

确定柳扇已经睡着了，谢闻逸才转走向浴室，收拾着自己上的一片狼藉。

即使他现在全依凭着本能说话，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好，只重复着那句话。

为什么会想起你。

无名指上光秃秃的。

“你对我不好。”

是戒指。

谢闻逸静静地看了会柳扇。

柳扇看了窗外的飞雪。

“好像有什么东西忘拿了。”柳扇看着自己的手，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。

柳扇分不清自己的受，他透过戒指小小的中空看见天，看见远的山，看见从树叶上不堪重负猛然抖落的雪堆，看见银戒指内圈刻着的字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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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个听到指令的机人般坐起。

柳扇被搀着走到玻璃长廊上面，他脸颊绯红，睛雾蒙蒙，整个人快要化了，又被谢闻逸揪着，勉粘黏着行走。

“嗯”谢闻逸照旧答着，他听不懂，但每一句都应下。

他站起，吁气，这才发现自己上也被带着一片。

是定位上的字母。

记忆渐渐回笼。

谢闻逸抱着柳扇把他，发也用风机得分明，而后把已经醉过去的柳扇被里。

柳扇从床上爬起来，穿上拖鞋，独自一人穿过玻璃长廊，到温泉边捡起那枚戒指。

可那受好飘渺，往往还没来得及细纠，就消散了。

可是喝醉了，就什么都不知了。

话语中每个字都黏在一起似的，柳谢闻逸没听清，只嗯嗯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