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楼没想到能得她回答，一时竟有几分受若惊。

而九天神族各氏，其实便是大化，自生来，血脉中便传着大法则。

在大冲击下，贺楼突然不知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。

贺楼忍不住偷偷瞟了溯宁一，思绪有些跑偏，在与她目光相的瞬间又连忙将视线收了回来，弓着的腰顿时弯得更低了。

贺楼幼时去澜沧龙时就听了不少，到如今也还记得颇为清楚，不过他也并没有将那些近似传说的故事当真。

如贺楼这等偏远微末的妖族落，哪怕是作为少主的贺楼，也从来没有机会接传闻中的法。

所以他也就无从分辨溯宁刻在这卷玉简上的是不是法，直到内妖丹生纹，他才终于意识到，这卷玉简上所书，当真是传说中的法。

烛龙是上古传说中的大妖，那么能亲闻烛龙讲的，又会是何等人？贺楼竟有些不敢猜了。

光线微有些昏暗的静室灵光大作，贺楼受着淌周窍的灵气，他从来没有受过这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如此温驯，没有半抗拒地被他内丹中。

“烛龙？！”贺楼看向溯宁，心中震惊一时已难以用言语来表达。

妖族许多传承也在混中佚失，如今连只鳞片爪的记载也难以寻到。

尖锐的痛苦贯穿意识，像是要将神魂都撕裂，也在警告她不要再试图行找回自己的记忆。

贺楼呆滞地站在原地，对自己内发生的一切而不可置信。

所以这件事最终还是落在了澜沧龙上。

“忘了。”溯宁漠然回了两个字。

在他的惶恐中，鲛丹开始徐徐旋转，灵光缭绕其上，衍生一圈又一圈繁复纹路。

她所说的，是他知的那个烛龙么？！

他心中疑问短暂压过了对溯宁的畏惧，于是贺楼壮着胆再开：“这卷玉简究竟是什么……”

这不是什么功法，这是传闻中的……法——

任知捕捉着内灵气的向，在足够的灵气汇后，他内鲛丹竟也开始有了变化，

“妖族不曾留下史传？”溯宁指尖在额前，神情看起来不算太妙。

“啊？”贺楼有些傻，这些事其实大都是他自澜沧龙那只瞎了的老中听说的。

玉简上的文字突然中断，他下意识望向溯宁，问起玉简该有的后续。

贺楼骁千方百计想将女儿送去白龙族参选，为的便是能得赐一卷功法典籍，而现在，贺楼手中正握着一卷功法。

第十二章尊者，这卷烛龙书当如何…………

她的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？

及至后来妖族天倾覆，烛龙也随之失了踪影，从此绝迹于天下。

烛龙讲……

他真的还不想英年早逝。

贺楼在神识注玉简时陷了某玄妙之境，哪怕他还甚至不能理解玉简中的意思，也并不妨碍他内鲛丹在这力量的牵引下自行运转。

不止烛龙，和妖族天一起消失在世间的还有无数传说中的大妖，以致最终偌大妖族只余龙、凤、麒麟三族勉支撑，在神的压制下苟延残，再不复从前声势。

烛龙是生于上古的大妖，即便面对神，也有一战之力，他在世间行走时，正是妖族最鼎盛之际。

这是……贺楼屏住了呼，这真的是一卷功法！

他心中因为这个念，突然对溯宁生了几分亲切，不过没敢表来。

她也是妖族？甚至是与烛龙同时代的大妖？

这比贺楼的祖宗还祖宗啊——

“昔日有大妖于瀛州讲，成此卷，曰，”溯宁平静，“烛龙书。”

真的是法么？

能与神比肩的辉煌，在数千年后，也只存在于一些年纪大得将要作古的妖族中了。

他压住心中席卷而来的狂喜和惊异，任灵气循着特殊轨迹游走过全，最终汇鲛丹之中。

寻常功法只能被称为术，而被称之为的功法能令修行者及天本源，一窥无上之境。

察觉到这一，贺楼有些怔愣不安，他从前好像没听说过修行功法会令鲛丹发生变化？

“应该是有的……”对于溯宁的问题，贺楼不太确定地，“或许龙族有？”

溯宁无视了他有些躁动的鱼尾，记忆中模糊的影浮现，她开，让他将妖族天倾覆这段历史详细讲来。

这只老不知活了多少年了，据说现任龙君的祖父的祖父的母亲受封澜沧海时，他就在这里了。

老耳聋瞎，最喜的事就是在龙那株珊瑚树下讲古，不过也只有年纪还小的海族喜听他中那些无从考究真假的妖族过往。

等等，贺楼思绪忽然一顿，如果真如她所言，她曾亲闻烛龙讲，那……她如今岂不是都已经几千岁了？！

钟山之下，人面蛇而赤，直目正乘，其瞑乃晦，其视乃明，不不寝不息，风雨是谒，为烛龙，又被世人称为，烛九注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