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氏的名，在玄云面前并没有什么用。

她是为都天学的擢选前往邺都？不，不对，她提起的是鹿鸣城而非邺都。

“这于我家主人，也不值什么。”玄云也回，脸上还是那般和善神情，看在屋内几人中却莫名多了几分莫测的意味。

长缨若非要随她前去，便只能作为侍奉的婢女跟在旁，檀沁自不会如此行事，也就并未向长缨提过携她前去玄女使祭典。

昔年玄女使奉神族帝君之命北荒，封离氏先祖为玄女使授法，得天命而立国，方有如今的大燕，是以北燕各地都有祭祀玄女使的习俗，经数千年而未改。

平梁郡每十年祭祀一次玄女使，在祭典开始前数日便会有郡中生民赶赴卧云城，只为参加祭典祈福。

没有在此事上多纠缠，檀沁起向玄云和溯宁施过礼，唤来婢女为他们引路。

如今便是神上掩藏份行事，也不至要依靠人族施恩。

檀沁也意识到，收不收下东珠，并非由她来决定，既然玄云要她收，她便必须收下。

怎么会怀有如此重宝？！

小苍山毗邻的村落不过八十人家，长缨自幼长在小苍山，最远也就跟着师尊去过几次县城而已，从前也就不曾有机会见识过举一郡之力办成的祭祀。

举行玄女

长缨只摇，她实在看不来，不过——

长缨嘻嘻笑了两声，拍了拍他肩：“别想那么多了，今夜是玄女使祭典，我们早些去，说不定能占上个近些的位置，看得更清楚。”

其实在离开清溪郡后，檀沁心中便好了这样的准备，檀氏在清溪郡声名显赫，可放在邺都之中，便也不算什么了，何况她父亲只是……

第三十一章祭北燕先王，祭玄女使——……

不过她并未被如此灵晃了，檀沁看向玄云，态度多了几分郑重：“不过些许小事，不值如此，还请老丈收回。”

她还从未见过这等大场面，既然此时正好在卧云城，哪有错过之理。

玄云的话让檀沁对溯宁的来历更多了几分猜测，难她是北燕境内十余仙门大派的弟？

而修士，便无法以常理揣度。

只有这等仙门中的亲传弟，方能将这等灵也视作等闲吧。

檀沁心中诸多疑问，却极有分寸地没有贸然开探问。

姜云来自幼混迹在市井中，见过的世面比长缨多上些，便不会再为一场祭典如何激动，不过他如今是长缨的护卫，当然不会扫她的兴。

玄云负手而立，浑浊双目中现锐芒，周一瞬间的气势令之前只将他当寻常老仆的檀氏仆从心中一悸。

冬日昼短夜长，刚过酉时，天便已经逐渐沉了下来。

这轩榭并周围楼阁是郡守特意为檀沁一行洒扫的，厅室众多，要为溯宁安排一间静室并非什么难事。

“你说这位溯宁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历？”姜云来跟在长缨后走轩榭，穿过回廊时，他中忍不住。

就算再避世清修，也不至连邺都之名都不知。

如此，她上怪异之也就得以解释。

“她生得可真好看。”少女真心地叹。

即便檀沁檀氏，手中也拿不这等灵。

以长缨情，也并不憧憬与世族列坐，能远远见识祭典的场面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。

檀沁世族，故得平梁郡守相请，能列坐席上，而以长缨的份，尚且没有资格随她前往，与世族同席而坐。

见溯宁离开，长缨也没有再搅扰檀沁，有些生疏地向她行过礼，虽然已经受过檀氏侍女的教导，她对这些世族礼数还是不甚习惯。

澜沧海便是再偏远，龙族所藏也非寻常人族能想象。在溯宁离开澜沧龙前，凭筝便备下诸如法衣灵等给玄云，百余枚东珠便是其中之一。这在某程度上也代表了北海白龙族对澜沧海发生之事的立场。

这话让姜云来立刻沉默了，他一言难尽地看着长缨，她难就只注意到这一了么？

虽然还不知他们份，但檀沁能肯定，主仆二人一定都是修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