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是真的！”姜云来一掌拍在她肩，神情倒是显得比长缨还激动。

一行着玄衣的都天学弟走近前来，程复注意到为首神冷峻的青年，连忙上前向他一礼：“之前比试中，还未谢过世兄援手。”

何况这三日擢选中，长缨因为，可没有少被那些参与比试的世族修士联手针对。如今她竟然胜过了那些于的世族，得了拜都天学的资格，同样市井的姜云来顿时也觉扬眉吐气。

“他是奚氏的人？”姜云来觉得奇怪。

她上前一步，看向司徒铮，双手将玉令奉上：“弟请兵武一脉，习枪术！”

“倘若我没记错，她不过庶民之，如何敢请兵武一脉？”

檀沁幼时，曾与奚照有过数面之缘。

话音落下，台上下无数客卿长老与学弟的视线都汇聚在了她上。

依照旧例，新晋弟在都天学时，便要在诸多学派中择其一，决定自己日后修行的方向。

对于长缨能通过都天学擢选，檀沁不免有些意外，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前少女，意识到自己之前或许低估了她的资质。

姜云来于是叹一句：“原来奚氏中还是有明事理的好人。”

都天学中大小十余学派，周蕴所属符文一脉在其中实力当属前列。

程复脸上青紫加，颇有些狼狈地站在檀沁旁，不过便是如此，也难掩好心情。他也得了三场上评，但程复这三场上评拿得并不比长缨容易，好在结果终究是不错的。

对于程复举动，奚照只：“这本是我分内之事。”

原来如他们这等生来微贱的黔首，也能压制血脉贵的世族。

“难没有人告诉过她，学诸多学派中，有许多都是不容她这等庶民觊觎的？”

统领学各学派的执事客卿皆列坐于中广场，同样在此列坐观礼的，还有前来学探讨法的诸多大能。

也因此故，更让长缨定了兵武一脉的选择。

兵武一脉以剑修为主，习枪的修士尚在少数，不过如今兵武门下的执事客卿司徒铮，用的正是长枪。

奚氏十三郎君奚照修行资质众，早在六年前已都天学，是以此次任擢选试监弟。

如果她世族，能得功法传承，如今内窍说不定已经亮近二十宿，早都天学修行。

虽然最开始接连得了三个下评，但剩下四场比试并不只考量修为境界，而长缨这两日间都运气极佳，于是最终竟真的得了三个上评。

不过那又如何？

神情冷肃的袍女开，一众新晋弟随她指示行礼祭告天地，以明证修之心。

这世上的人和事，又怎么能如此简单地便论是非好坏。

能都天学，只要没有因意外陨落，长缨便有望成为上三境大能。姜云来与她好，此时也发自真心为长缨喜。

奚照似乎也还记得她，向檀沁微微颔首。他边跟随的诸多学弟看向檀沁和程复的神却很是冷淡，其中几目光甚至称得上不善。

但在第七场擢选后，看着手中玉令浮现的上评，她后知后觉地发现，自己仿佛侥幸凑齐了三个上评。

看着神情冷峻的青年，行事向来沉静的檀沁中竟有一瞬失神，随即也屈向他问候：“世兄，多年不见。”

可惜，她只是个无甚份的孤女。

檀沁温声向长缨贺，终究也是为她兴的。

她真的通过了？长缨迟疑地想，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。

听他这么说，檀沁不由失笑。

她自幼习枪术，就算得都天学，也不打算放弃，是以想习诸般兵的兵武一脉。

他既然是奚氏的人，怎么会帮程复？

没有多言，奚照带着人前去向客卿长老复命。

檀沁垂眸掩去诸多心绪，世上之事总是难以两全，便如她自己，就算世族又如何，生来就注定无法修行。

檀沁温声回：“如奚氏这样的大族，族人众多，盘错节，并不能一概而论。”

及至祭礼毕，袍女命他们取下腰间所佩，代表各自份的玉令。

奚临和他父亲在族中并未掌有实权，行事也尚且不足以代表奚氏，也是因此，奚氏不会为他们轻易恶溯宁。

两日后，通过擢选的数百新晋弟立于台之上，上皆着玄弟服，尽显意气风发。

前日比试中，与奚临好的世族少年有意对程复下重手，还是负责督的奚照在察觉后及时手阻止，令程复不至重伤，方有机会参与最后一场擢选，勉得了上评。

不过见檀沁还在旁，姜云来没有将这话说，毕竟檀沁也是世族。

在仔细看过学舍铜外悬挂的学各学派讲解后，长缨已然有了决断。

庸。

即便她不能修行，也能到旁人不到的事。

长缨并不知这其中究竟，只是听从师尊的话随檀沁前来邺都，也没想过自己能通过都天学的擢选，她连回去时要为小苍山的师弟师妹们带些什么都已经打算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