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鸣微，你什么去？！”他扬声问，尚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“君上，你分明清楚，现在澜沧海的半神，不可能是那个你所识得的明光溯宁。”灵霜挡在他面前，空的风卷起袍袖，她轻声。

她简单几句话便将数年间有关六界局势的大事如数，鸣微关，族中长老立时便会赶来，在此之前，她需将他这个凤君应当知的事先作告知。

玄云自觉，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

鸣微中情绪翻涌，神似喜似悲，他什么也没有说，形一闪便已消失，徒留青年坐在原地。

溯宁尚且不知，九天上竟有如此多的妖与神正苦心寻觅自己踪迹，循玄元灵鉴所引，她已脱离北燕疆域。

天地灵气向她周汇集，风浪中，玄元灵鉴浮空，光芒大作，在她面前投一扭曲界隙。

虚空无边无际，昆吾墟的位置也在不断变化，只有在其与八荒相接时打破界隙，方能昆吾墟。

逝川转动，她握住玄元灵鉴，自虚空而来的风像是要将伞下黑雾散，她的形转瞬没裂隙，玄云随其后。

既然他自己愿往，溯宁也没有阻拦之意，只：“随你。”

当年她陪着他，从山陵到湖泽，踏遍了数万里章尾之地，连她一缕残魂都未能找回。

玄元灵鉴得建木树心一缕魄铸成，也有跨越虚空之能，因其与建木的联系，以之为引，便可寻得破碎后在虚空中游的昆吾墟。

明光溯宁早已同鸿苍帝殁于章尾，神魂俱湮。为何这么多年过去，只要涉及她，他还是会失了应有的冷静？

但这一次，他却未从溯宁之命，而是向她躬请求：“神上，请容我也往昆吾墟一探。”

昌黎妙音被斩去法相，修为跌损大半，昌黎氏和重华如何肯善罢甘休。鸣微不该为了一个份尚且不明的半神，见弃于神族两方势力。

他既为凤君，行事便不可能只凭自己心意。

见他如此失态，与鸣微相对而坐的青年现几分莫名，但还是：“是个自称为瀛州门下的半神，似乎唤作溯宁……”

“我就说过我很有用吧……”玄元灵鉴在溯宁周飞上飞下，灵光明灭，语气很是得意，一路上竟然就没歇过嘴。

对上他的目光，灵霜失语片刻，叹息：“澜沧海龙君生辰，已是数月前的事，那半神早已离开澜沧海，昌黎氏并重华都在寻她，但至今未有所获。”

就算明知不可能，心中不免还是怀有微末希冀。

经数日，鸣微才将凤族中积压下，待他来决断的事都作置。也在此之后，他方得余暇关注其他。

数日后，东荒绵延数万里的山林上空，溯宁执伞而立，袍袖在空呼啸的风声中猎猎作响，她抬起另一只手，掌心灵力涌动，前方空间便如波一般漾开。

澜沧海龙君生辰，在九天之上原本算不上什么值得一提的事，毕竟澜沧海只是北海白龙族下辖一方并非如何要的海域。但因为昌黎氏族女降临澜沧海，却被斩去法相化，颇得了些关注。

这方玄元灵鉴，真是太吵了。

鸣微未作回答，一心只向他方才提及的北荒澜沧海而去，还没等了栖梧州，便已为灵霜拦下。

或许在君宿殷的埋骨之地，他能得更一步的机缘。无论如何凶险，他都想一试。

南明行渊扒在伞面下，心情比溯宁倒是更上几分，如今终于不止他在忍受这方聒噪不休的灵鉴了。

溯宁……

风拂动溯宁垂落长发，她向玄云：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
他蓦地起，任盏中醴泉打衣袍，喃喃：“你说，是谁斩去了昌黎妙音的法相？”

界隙逐渐扩大，虚空混而狂暴的气息自其中，令人不寒而栗。

以她的修为，自北燕都城邺都离开北荒，也不过朝夕之事。若非顾及玄云，大约还能更快上几分。

昆吾墟中曾有建木，联通天地，借其枝叶可踏破虚空往四海八荒，九天十地。

灵霜是少有还识得溯宁的凤族，许多话，在这数千年间，鸣微也只能向她说起。此时他看着面前女，声音艰涩：“可我总要去看看。”

鸣微知她所言有理，心下闪过诸般念，最终还是没有往澜沧海去，只是下命六界羽族，寻访溯宁踪迹。

数位神君裁决。”灵霜不疾不徐，凤族与神族好，境比起其他妖族便要好上许多。

鸣微于来访旧友中闻知此事时，面上神骤变，失了所有从容。

玄云微妙地看着它，他活了这些年，还没见过话如此多的灵。玄云敢肯定，如果不是它如今有用，溯宁已经用最简单的方式让它闭嘴。

将两影吞没后，狭长裂隙在空中闪动，最终消弭于无痕。

这事并不算难，却着实需要几分耐心。

“这也是为凤族计。”灵霜以凤族巫祭的份劝谏。

虚空能损神魂，即便仙君，也不敢轻易于虚空中来往，何况玄云这等修为。

不过当中最麻烦的，却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