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失去力气地趴在桌面，手捂着，那儿一一的，疼得厉害。

第56章是非人

……

随着启封，信上的字迹逐渐展于前。

“我知，我不该来找你的。”

低,看着躺在掌心的那片海棠。心中思绪万千，急需一个情绪的宣。

兴许是太荒谬，于情上，我缺乏安全。许多东西，只有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，才算是自己的。誓言太过脆弱，往往不堪一击。

她重新拿起快递刀，将刚才没划完的封条划开。盒被打开，里面是一束用纸包装好的海棠。

像是想起什么。

夜里十钟,晚风阵阵。思绪万千,始终难以眠。恰好卧室里有张桌、一支笔，书桌正对窗，月无边。遂起笔。

她展开信。

南京。

“你和我哥结婚。其实，从始至终，他都不是你父亲的第一选择。而你，是他一直都要抓住的。”

她从里面取信纸。信笺中,陡然掉落一片粉白的。

有骨朵、有盛放的，粉白的上，还有尚未蒸发的。

“她本想把我哥给打掉，可那个时候月份已经大了，贸然打掉孩，必然会危及生命。于是，我哥刚生的时候，我妈就不待见他。后来，两人才学会维持表面夫妻，想通之后，对我哥的态度，才算有所好转。”

“我妈把所有的错误归咎我哥的上。他每日陷自我折磨，变得沉默寡言，一个月后的雪天，由于安眠药吞得过多，失去意识，半夜送到医院洗胃。中毕业后，他申请了国外留学。这些年，除非发话，他再也没回来过。”

将取。

“有件事，我哥一直勒命，从来都不让我告诉你。可我总觉得，有时候，人总得为自己争取什么。”

“我哥跟大哥吵架，没注意到那人。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，等回神时，大哥已经替他挡下了刀。就那么一刀，偏偏砍在了最致命的位置。只能睁睁看着血从脑袋下，当场不治亡。”

里面静静躺着一张写满文字的信纸。

二十多年的人生里，我从未对人写过信。不知，该如何起笔，又该怎样的落笔，那就想到什么便说儿什么吧。

“因为我见过，所以在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，下意识后怕。我承认我自私，我说这些，并不是想让你去可怜他。只是希望，你能不能给一个机会。”

“我哥从小到大没会过什么是，他因此也不懂得如何去一个人。我妈，从小就没给予过他什么。那时候，我们家还很和谐，可好景不长。我妈怀的时候，恰好我爸轨，那个时候两人的关系彻底决裂。”

还有好多药瓶。我认不清，但是里面的安眠药空了很多。”

遒劲有力，字如其人。

发消息,似乎有儿过于唐突。那，还是写信吧。当你见到这些文字的时候,就表明你已经启封了信笺。如果没有,那也没关系，就让这短暂的情绪涌起,永远封存在信纸当中吧。

宜：

我知,不论是从前的我，亦或者是现在的我,都没有资格对你提这要求。可盛开的那刻，我的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你的模样,有些话，总想说与你听。

“只是那已经是许多年后的事情了，我哥已经拥有了自主意识。”她停顿片刻，“刚上二那年，我哥和我妈吵了一架，当天和同学翘课去了网吧。那次，我大哥下了自习，找去网吧，本想着带我哥回去，顺便和他谈心，想让他不要在意我妈说的话的。可谁知，那天晚上丧心病狂、不想活命的人，拿着刀，冲去网吧，无差别地砍人。”

你曾问过，我的究竟从何而来。那时，我并没有正面地答复于你，因为我自己也难以解释。大概本就是没有理由的。

她说，“从我长这么大，从来没见我哥求过什么。他是真的很喜你，我能看得来。和你在一起的那阵，他的情绪都变得好了很多，从前一直在吃的安眠药，剂量都减少了许多。”

如果非要细究原因，那大概是一见钟情，再见倾心。可不论是的、抑或是心灵上的，你都只能是你，我要的，也从来都只是一个周颂宜。

“只是，”靳雨哭声，“嫂嫂，你能不能再给我哥一次机会？”

“这件事，知内情的人并不多。”

南京的工作已经收尾阶段,大约后日便可回北京。下榻的酒店，院外满树盛开的海棠。同事们理完工作,相邀一同下去转转。可我总觉得,要是你在这就好了。

——

看着这张信封,周颂宜愕然，指尖捡起。拿起方才拆快递的小刀，小心翼翼地拆开用胶粘合的位置。

纸上，掉下一张信封。

周颂宜不知何时挂断了通话，等回过神时，泪像是有自主意识似的，不受控、从眶中大颗大颗地掉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