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左手，晃了晃与她一模一样的心缘契。

他笑起来：“你未免太自信了，曾经的未婚妻。对了，我今日来见你，便是为了与你解除婚契。”

片刻，李照夜复又笑开：“理由？”

李照夜替她说：“你想说，我有不得已的苦衷，借着顾梦疏远你，实则是在保护你？你是不是还想说，自己替我瞒下，代我受过，我该心疼动——这都什么狗血破事，你想太多了。与其自我安，不如认清事实。”

他微微挑眉，嗤一笑：“想多了。”

洛洛叫他：“李照夜。”

他俯挡住了光，洛洛被罩在影下。

他沉下脸：“这一次教训不够？你还想对她什么。”

洛洛沉默。

洛洛问：“什么是事实？”

洛洛望着他的睛。从他失忆起，这双睛依旧清黑，但再也看不分明。

“即便药是我换的。”他盯着她，神情极冷，“那也是因为我防备你，信不过你。没有什么苦衷，你既然要问，那我便明明白白告诉你……”

问心殿的檀木黑窗被清虚真君用灵力封了，打不开，但光仍能透过窗棂。

殿中两个人沉默相对。

第5章为你好怎么不算呢？

竖格光线里，微尘上下翻飞。

他在笑，眸底毫无笑意。

“啧。”他退开半步，晃了下手腕，“你对我有误判。我从前若是真那么有心，为何不与你成婚？男人么，拖着你，就是没那么想娶。”

他与她对视，分毫不让。

他说：“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情，我要退婚，娶顾梦为妻。”

他勾了勾角以示回应。

窗，望向洛洛，目光轻嘲。

她仰冲他笑：“你不会。”

她角微抿，认真说：“辟寒丹我递给你了，是你喂顾姑娘吃的。师父会防她，却不会防你。”

她问：“是不是有很可怕的事情，让你不得不离我远一？”

“我问的是，”李照夜眉嘲讽，“我害她的理由。”

洛洛视而不见，自顾自说话：“因为是你的。”

经手的人只有他们两个，她能确定自己没有拿错，那么只能是他。

洛洛腕间的心缘魂印一一地疼。

她又问：“你真的喜顾梦吗？”

洛洛：“你。”

背着光，他的神她看不清。

他也笑：“谁给你的自信？”

洛洛抬望着他。

洛洛：“李照夜，你知我没有对她什么。”

殿中气氛，忽然凝固。

他的笑容定在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