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下。废墟。

李照夜生死一线之际，洛洛忽然嘶声喊出一个名字：“李二苗！”

她右手仍攥着小童阿苗的胳膊。

大喊之时，她用力将手重重一拗！

阿苗痛呼出声：“哎呀！”

小童手腕翻折，ju人清虚的轰击动作再度微微凝滞。

他极慢、极慢地转过tou。

洛洛艰难直起shen，手一晃，袖中落出一截削得寒光凛凛的ying枝，反手一握，尖利chu1抵住了小童的houguan。

“怎么。”清虚笑，“拿一个无辜者的xing命来威胁我停手么？小山ji，你是不是高估了我的dao德水准？你觉得他有可能是我的弱点么？”

洛洛哑声重复：“李、二、苗。我在叫你。”

视线相对。

清虚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，眼角肌rou不自觉地轻轻抽搐了两下。

“动手！”李照夜扶膝站稳，沉声cui促。

洛洛点点tou，依旧盯着清虚。

她的视野已经有一点泛黑，强行说话hou咙也很痛，但她有话不得不对他说。

“师父。”洛洛dao，“你生病了。病得很重。”

清虚盯着她，嘴chun不动。

洛洛继续说dao：“你不仅想象出了一个冷酷的自己，还想象出了另一个单纯无辜的自己。”

清虚终于淡声开口：“……怎么就发现了呢？”

洛洛抿了抿chun。

其实是李照夜发现的。

李照夜削了这genying树枝jiao给她，而她此刻能杀到的“人”，就只有一个阿苗。

在他对她递眼神，示意“你知dao该怎么zuo”的时候，洛洛就明白了他的意思——她和他，总是这么有默契。

李照夜是怎么发现的呢？洛洛也不是很清楚。

她猜测，可能是因为那个瘦汉子guan阿苗的父亲叫“老李哥”，阿苗的父母提到过他们本来还有一个大儿子。

清虚正好就叫“李二哥”。

李二哥，李二苗，阿苗。

清虚说他要把阿苗卖进南风楼吃香喝辣。在被剜眼之前，他的确是在南风楼里吃香喝辣，养出一副桃花春水的好颜色。

李照夜大概就是这么猜的……吧。

而洛洛确定这件事，是因为她连续两次在ju人清虚出手的时候拽住小童阿苗的胳膊。

ju人的动作果然受到了牵制。

“师父，你太自负了。”洛洛轻声dao，“你甚至敢把‘自己’jiao给我，我若是如你所愿，真把阿苗带出了‘地狱’，你晚上在被子里一定会笑醒吧？”

清虚笑了笑：“哎呀，算你猜对啦！”

“戏耍别人，很好玩吗？”洛洛的嗓子哑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