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宇宁不甘地瞪了他一，又扭过不理他了。

他这会儿整个人虚弱得很，浑一丝力气都没，脚虾似的，刚是打神聊了几句，现在病劲儿又上来了撑不住，只得靠在墙上病号了。

周宇宁也生怕班长询问他过去两年啥了居然给自己整了胃炎低血糖，难得跟程砚初多说了几句话，借此岔开话题。

“看见那边那哥们没有？”他小声跟周宇宁耳语，“就排在你前边儿，啥事儿没有，也没打吊瓶，人家还不是安安心心赖在这儿空调呢吗。”

听他这么说，周宇宁只好作罢，闭上闭嘴不言。

周宇宁只拿后脑勺对着他。

他，他满心里只有自责。

“要不你先回去吧？”他跟班长说。

“你啊！”程砚初伸手戳了戳他肩膀，“总是这么老实，别人不得借着生病能多赖一会儿是一会儿呢。”

“不行，”程砚初温声而定地拒绝，“现在就是正常速度，快了不行。”

他还罢了，他是真的病号，回去后有手背上的针作证，但班长是陪他这个病号来的，要是一直在这里陪着他，会不会害班长回去后挨教官骂啊？

“咱就安安心心在这儿呆着，没打完吊瓶前谁也不回去。”

“是，”程砚初忍着笑，“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
过了会儿他又自己转了回来，“你把我吊针速度调快一吧，它滴得太慢了。”

只有周宇宁这时刻严于律己的乖孩，生着病都不敢偷懒，生怕挨骂。

这还是他俩重逢后，宁宁一次跟他说这么多话！连着说了好几句呢！

没聊几句周宇宁又开始担心，这吊瓶打起来时间可久着呢，他们会不会离队时间太长，让教官怀疑他们趁机溜来偷懒故意不回去？

“你打着吊瓶呢，渴了想接喝都不方便，上厕所也不方便。放心吧，教官会理解的，不会无故苛责人。”

又看他小珠儿心虚地滴溜溜转，程砚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，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，顺着他起的话聊了起来。

“我就在这儿陪着你，哪儿也不去，不用担心，不会挨骂的。”程砚初轻声安抚他，“你都病成这样了需要人照顾，我怎么能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儿？”

“谁担心你了。”周宇宁别过脸嘟囔，“我才不担心你挨骂不挨骂。”

反正不什么原因，现在宁宁回来他边了，有他盯着，一定能把他调理好。

周宇宁抬手就要自己调，手哪里抬得起来？让程砚初压着呢！

这死的天，能偷空来凉快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它不香？傻才乐意回去苦哈哈地站军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