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，我不够。”知足？怎么能如此轻易就知足了呢，他要的是天长地久，下不到十年的光景，太短太短了。

胤禛底的执念动着明卿，她在其中看到了熟悉的痛苦，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双了无生气的眸？明卿皱着眉，突然记起，是……是那个梦境里……

那个梦里，他也是这样地禁锢着自己，牢牢抓着，一双眸漆黑沉，宛如一潭死。

这话说完，只觉得耳边的呼声越发沉重，明卿内心有些忐忑。

“朕是一个自私的人，这一世若要死别，朕得走在你前，绝不留下来的那一个。”

胤禛矜持地应了一声，情情的话，他总是不好意思说，既然已经互诉衷过了，俩人情意相，胤禛以为也是不必时时把这些挂在嘴边的。不过，明卿对他如此倾慕，他还是十分欣的。

“嗯。”

胤禛微微一愣，没想到媳妇的脸竟已修成城墙之厚，光天化日之下，就敢调戏于他。垂下双，耳辣得很，浑然不知如何回应。跟着明卿也看了许多情情的话本，通常这般倾述情意之后，对方总是会以索要承诺和定情之，心难耐之余，又落不下面讨要，正在为难之际，明卿探亲了亲他的眉。

是呀，她答应了要陪他一世，她怎么能轻易言呢。

“往后不许再吓朕了。”我经不住失去你的打击。

“有爷在，这一辈，我也是知足的。”

“您从不从我？”

她不知他们能否白偕老，情意，虽说好，却又是沉重。她担心，要是她不在了，胤禛会不会钻角尖。

明卿不以为意，耳朵贴在胤禛的心，数着沉稳的心声，用着懒散的嗓音说。

双手在明卿的双肩上，胤禛目光如炬直着对方，面决绝，一字一顿说。

这么别别扭扭的胤禛，实在有趣得很，明卿大笑声，又亲了亲他的嘴角，颇有些不释手的意思。

明卿抓住胤禛的双手，仰着，望向那双从不曾离开过她的黑眸，俩人久久对视着，世间再无他人，更遑论如烟如雾的一层轻纱呢。

“哟，这是哪来的俊郎君？我真是要如话本里所言，初见倾心，再见痴心，终日费心，得芳心。”

一个人守着这诺大的天下，一个人坐在孤冷的皇位之上，他不想再这么活一次。

神，窃喜着自己的胜利。

“爷……”

“装模作样。”话虽如此，却不再动逗对方，只怜惜地伸手指，抚摸着明卿的眉，期望着自己可以替她拂去一切的病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