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在小县城有，现在没有。”

童夏纠结一会儿，拿包包里那个手布偶，这布偶，在寺庙里看着还好，放在陈政泽这冷调档的房里一看，特别丑，但好歹是个寺庙里的，图个吉利，她递给陈政泽，“这个送你的。”

陈政泽不吭声，长久地矗立在那里，童夏以为他在思考问题，或者不想回答她，也没重复问。

路灯下，两人的影被拉的老长，织在一起，童夏盯着地面看一会儿，又抬，“陈政泽，你睡前喝温，别喝冰饮，可能有助于睡。”

公车来了，童夏给他别，接过书包上车，车上人不多，她靠窗坐，拿充电宝时，又摸到兜底其他东西，她拿来看，一把五颜六的糖果。

“不用，我以后要经常来的，总不能一直要你送我吧？太麻烦了。”

“活剐了。“他一字一段，嗓音都跟着冷下来。

“阿姨现在还在庆市住吗？”

这礼，真特么……难以形容。

颜辞和母上大人聊完天，伸懒腰说累了，想改天逛小吃街，童夏说：“那我就先回去啦？”

“不在。”陈政泽结上下动，“去世了。”

陈政泽装的。

三个字像惊雷一般给童夏当一击，怪不得他们说他成宿成宿地熬夜，胃疼也不去看医生。

“我没袋。”

童夏弯笑笑。

没想到他说：“我试试。”

“我们家老爷。”

他嗤笑一声。

颜辞看一晚外面黑漆漆的天，说：“那让陈政泽送你吧，你一个女孩这么晚回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
海风略过两人的面庞，起陈政泽额的碎发，起童夏的长发。

童夏伸手拿书包，被陈政泽躲开。

童夏垂在边的手慢慢攥。

童夏拒绝，“不用了，外面有公站，直达。”

“嗯，他把我带大的。”

“听贺淮新说，你经常胃疼，这里面加个小袋，就可以抱着胃了。”

颜辞推着童夏往外走，“快快快，你俩一起。”

“以后再有，找我。”

等烟燃到陈政泽指尖时，痛传来，他把烟灭，哑声说：“我妈的故乡。”

童夏很突兀地问了句，“那如果有人伤害你爷爷，你会怎么？”

他拿起桌上带线的充电宝，扔她书包侧兜，“今天送了再说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你和他关系很好吗？”

陈政泽眉心一。

陈政泽想到那天在便利店见到童夏时，她那狼狈样，下意识问：“有人为难你外婆？”

童夏扯谎，“大多时间和我外婆住。”

童夏忽然特别难过，一颗心不断往下沉。

她又问：“你呢？”

童夏跟着陈政泽往里走，走着了一段，陈政泽忽地扯着她的胳膊，把两人的位置换了换，童夏回看，才发现木丛在晃动。

陈政泽捻着没燃的烟，随意问了句，“你呢，一直在庆市住？”

童夏看他不想接手布偶，便缓缓收回，等下次买个合适他的礼。

去世了。

童夏以为他是嫌自己啰嗦。

“你现在跟谁住？”陈政泽打破沉默。

陈政泽把玩偶抛去，又接住，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陈政泽扯过来，“我要。”

童夏和他并肩站着，沉默一会儿问：“你们为什么来庆市旅游啊？”

“我送你。”童夏说。

天黑下来，陈政泽靠在台烟，浪的撞击力没有那么大了，轻柔地向沙滩，又缓缓褪去。

浪费。”陈政泽说，“你就当好事了。”

陈政泽看着她，扯了下嘴角，没吭声。

后来，这只手布偶陪陈政泽漂洋过海，陪他度过很多个孤单落寞的日日夜夜。

可能是这夜晚太静了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太缓和了，让人放下盔甲，平生倾诉的愿望，童夏一改往常的回答，低声说：“小时候是，妈妈去世后，回县城和外婆住了一段时间，后来又回来了。”

陈政泽也不勉她，拎起她的书包，“送你去车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