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更加挫败，心情更糟了。

清河项目的重压萦绕她很久，从车祸前就给她形成了很大的压力，车祸之后更是变本加厉。本来靠着一定要扭转的信念在持，结果大失所望。她不肯接受，所以转化成了怒气。

简晞颜抬眸，里并没有多少期许。

“你不能话只说一半，这样我以后都没法好过了。”

以为简晞颜的释放就是靠不停工作，现在看来她也需要这普通人最常用的方式。

可是看着那连哭泣都如此优雅的人，她又忍不住想说：“你大声哭来啊，放声哭到五官扭曲，嗓沙哑就好了。”

“可以啊。”

简晞颜确实想过从长计议，没想到林非若连这个都想到了。

简晞颜闭了闭：“好了，我不想再说了，就这样吧。”

但这念很快把她压下去，觉得自己有变态，竟然想看简晞颜哭？

林非若弯腰，轻轻扶着她肩膀，没敢用力。

“不行。”

林非若依旧托着纸巾盒，看她完泪后的脸。除了被后泛红，仍然那么完好看。

烦躁和焦虑已经发过了，现在变成了脆弱和无助。简晞颜整个人都缩在椅上，像在光底下被慢慢化的筒。

接连承受打击，她有儿受不了。现在的她，好像谁都不如。从前的运筹帷幄，从前的淡定自若，现在都不见踪影。

林非若找来纸巾，递给她：“吧。”

新的泪不再涌，简晞颜说话却有搐：“你……不许，说去。”

她低声自语，嘴角泛着无力的忧伤：“那我什么都不？”

简晞颜重重叹了几气。

简晞颜一下五张，看来也很清楚自己哭得多彻底。

她烦躁地抓抓发，已经在预演被用新方法支开的样。

这怒气发在自己上，冲昏了智。
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林非若义正言辞，“我负责照顾你，陪伴你，你要是天天在背后搞小动作，我会疯的。”

林非若狠狠心，今天非得让简晞颜把情绪发完才行。

她那积聚已久的怒气变成胀的气球，被林非若连续几下彻底戳破后，再没了卷土重来的气势。
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可是泪还在，连绵不断，但简晞颜能觉到自己不再产生新的悲伤。

“你别不听话就行了，其他一切照旧。”林非若耐心，“医生说了，你恢复得很好，又有专业团队来帮忙，肯定会比普通人见效更快。但你要尊重现实，也要接受现在的自己。”

简晞颜诧异，又有生气，这人还不依不饶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