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人不多，顾砚时打发过几回都陆陆续续走了，只有一个，自降份留下给他婢女也不肯走。

丞相府一直没个事的女主人，顾砚时也就随这女去了，当个主丫鬟一样使着，还算好用。

顾砚时脾气，也不将这些女收作妾室或是正房，偏要孤一人，时间长了世人都他不近女，这才歇了这份心思。

她只是……还没适应过来，她已为人妇的份变化。

只有几个乾云帝后不下份又没那么贵重的，因顾着瑶光的受，被李璟湛行了他府上。

顾砚时只是在想，今夜的喜烛燃得这样旺盛，而他刚过门的小娘脸红得这样好看。

等到岑听南腹中声响传来时，他彻底装不下去了。

她还想不想爹爹征战顺利了？外的人又会怎样看待将军府同丞相府的这桩婚事？

昏昏沉沉打了个呵欠，岑听南打量四周一，发现顾砚时不知何时将原本放在左侧的屏风挪了位置，不偏不倚，正好将他们之间的空间分割开。

总之什么样的女，他都见过，且见得不少。就连顾砚时也以为自己不会为世间什么心动时，今日却破了例了。

心一松快，人便觉得疲倦。

顾砚时看着昏黄烛光下，岑二姑娘桃一样的脸，眉心了。

利弊权衡下，岑听南慢一步，却不嫌晚地醒悟过来：“还是左相大人顾虑周全。”

无一例外都被他拒在了门外。

或许也算不上心动。

至于那些女，顾砚时留在府中一段时日后，愿意走的，便送上黄金白银由她们自寻前程去，不乐意走或是没有路的，也随她们留在府中。

他其实不是个好女的，当上丞相这些年，环燕瘦各有千秋的女一样的有人送给他。

只要不让她与他行夫妻之实，同房而眠又有什么所谓。

还要反过来埋怨他：“你这是什么？”

若在大婚当夜叫个宵夜，应当不是什么会给岑府丢人的事罢？

若听闻，若听闻自己在大婚当夜受了冷落，他会如何作想？

她在心念了一回他的细心妥帖，无声无息脱了鞋袜，准备到被褥里再褪去外衣，将今夜囫囵过去。谁料争了一整日气的五脏庙，却在此时敲锣打鼓起来。

顾砚时闭着并未睡。

岑听南有些窘迫地捂住小腹，朝屏风那扫了一。

起亮烛，就着烛火看他新婚的娘，因为她自己造这动静正羞恼着，不肯抬看他。

那边窸窸窣窣动静不断，羽似的飘在他心，一下、一下，挠得人不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