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时蹙起眉：“让我去。”

平安连忙应了。

“至于探查到什么，回来报给我听了再打算。”

顾砚时听她这脆生生的声音，心也起了火，只想把她在上再揍哭。

顾砚时果然：“那不是两千步外的将军府。”

看着因少人而显得空的黄梨木圆桌，终究还是吩咐琉璃把菜都赏给外院的下人们用了。

对，就是莫名其妙，她怎么会对他说自己的打算。难还指望着顾砚时能扔下朝中诸事陪自己亲去探查么？

岑听南将来龙去脉简单同玉蝶说了，玉蝶听后问：“若是发现散布谣言的人呢？抓回来给姑娘么？”

岑听南冷笑一声，扭过彻底不理他了。

回到相府，顾砚时也不去书房，径直跟在岑听南后，熟门熟路想厢房。

她唤来玉蝶：“明日替我走一遭青山镇吧。你去找琉璃支一百两银带在上，要用的地方尽用，尽量低调些，去茶馆、市场、酒馆、私塾一类的地方多听听，尤其看看学与市井百姓们提起爹爹时都在谈论些什么。”

岑听南狠狠生了回气，一直到晚膳时才终于冷静下来。

可惜李璟湛没给顾砚时这样的时间。

岑听南摇：“若真撞见了，能跟就跟上去看看后指示的是谁，但万事还是小心为上，不要让自己陷危险之中。”

只是这剑，从前或许斩向了敌人，今日却刺得岑听南生疼。

荒谬。

她实在没胃。

岑听南冷冰冰的声音自屋内响起：“还请左相大人自重，同我保持些距离罢！”

瞧他这冷冰冰的模样，只怕也说不什么好话。

如今的局面也只能这样了。

在书院时她气血上涌，满心只想亲自去一趟，非把背后藏着的恶贼捉来狠狠惩治了才是。想起家世的家人，岑听南甚至恨得想拿着刀亲去人！

“让儿跑得再快些！”岑听南掀起车帘，冲着平安发似的喊。

再也不敢像这样，话不听他说完，也不信他。

顾砚时本就冷淡，不笑或是不言语时，周连带着眉都透几分冷厉来，像一把笔直而锋利的剑。

他连岑听南的门都没着，又被里人喊走了。

顾砚时门时带着满寒意，不过须臾又匆匆折返，对平安：“看好夫人。”

带着生人勿近的怒气，同昨日在他手底下婉转发的人，简直不是同一个。

却被她一把关在门外。

又无需征得他的同意。

她后悔自己莫名生的期待。

听她哭着求饶，哭着自己错了，哭着自己再也不敢了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