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时呼一瞬加重，整个人重新覆了上去。

顾砚时好笑地摇摇，小姑娘心里七八糟的，不知想些什么。

像是在灶上炖煮了很久。

“你这样的文人……”她囫囵说了句什么，脸上泛起绯红，又自顾自了内室。

顾砚时将岑听南接下车，一路牵着了府，又命小厨房端了碗粥并几牒的小菜上来。

可见李璟湛对贵妃的，也未必多。

实在有步。

车恰在此时停下，相府到了。

粥上浮着一层极薄的油，米已经被熬得炸开，米油混着油，金灿灿的，玉勺一搅动，扑面的香气就钻了鼻尖。

“阿湛把他当孩童，可孩童也有长大一日。”顾砚时收回目光，“他没想过，若孩童滋生更大的野心呢。”

“用，压压惊。”顾砚时将粥得温，送到她面前。

哪有这样，恩将仇报似的。

岑听南的心里凉得像此时此地的月光。

岑听南红着脸从被里探个，戳戳仍在兀自冷静的顾砚时，轻声问：“要我帮帮你么？”

再可怜也不该。

洗漱完两人倒在床上，亲亲地缠绵一番。

都想有。”

她想说什么？

“赴宴前煮的，这宴会，定然吃不饱。”顾砚时慢条斯理看她一，“用罢，事有因，今日——不罚你。”

她看向顾砚时：“你什么时候吩咐的？”

平安提着灯笼来接。

岑听南一时有些语：“……听起来像是圣上自己给自己养大了个小麻烦。”

“所以你觉得，他并不是真心喜贵妃，只是因为圣上喜贵妃，因此想同圣上争一争他心的人？”岑听南理着话里的因果，面逐渐古怪起来，“听起来，这两兄弟，都并不将贵妃如何想放在心里。”

若从心底里护一人，当事事以她的受为先。

这样的相如今对他们来说似乎已经像呼一样自然。

岑听南重重哼一声，发现自己已经能对他的调戏熟视无睹了。

岑听南没来由起了一寒。

秋日寒风过，她本就空泛的胃几乎泛起酸，此时用上一碗腾腾的粥，再熨帖不过。

一抬见到小姑娘目光灼灼地看着他：“你不嫌弃呀？”

贵妃在中被人妥帖珍藏着，却没人将她当人看，他们兄弟二人，不过是在争一个好看的、名贵的件。

文人就不该用别人用剩下的？

顾砚时看着岑听南用了小半碗就撑得喝不下，再自然不过将碗接过来，不疾不徐就着她喝过的勺用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