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人有什么意思。”她轻飘飘地说，“长久的痛苦与恐惧可比濒死前那段短暂的绝望要有趣多了，波本明白，你一定也能明白。”

真是可怕的话，更可怕的在于，比起在未婚丈夫面前表现的甜与意、与刚才威胁他时展的慑人气场，现在这样天真而残忍的姿态才像是真正的她。

在计算过时间和路线之后，他对自己的车了些手脚，为与江川咲夜偶遇创造机会。看来他的运气很好，那位睛里写满了对未来丈夫意的年轻妇，确实在他经过她别墅门后跟了上来。

这是什么样的威胁方式？

倒也不是完全无法追踪，获取便利店的监控再容易不过——只不过现在监控镜中的人，看起来却似曾相识，像极了他曾在夏威夷见过的、第一次靶场就实现二十发弹一枪未脱靶的少女。

——你最好祈祷，自己不要活得太久。

他当时为了展示自己的友好，立刻向她歉，看她恢复原来的温柔伪装，才开：“我以为你会说，如果我动了他，你会杀了我。”

他从未见过阿斯，只知是名女，与波本的关系密切，组织里似乎有着「波本对阿斯言听计从」的说法——要么是被握住把柄，要么就是她的魅力大到能将那个波本也牢牢攥在手心，又或许两者兼备。

她会是阿斯吗？他不确定，但他决定赌一把。

他用浅显却没那么容易被戳破的理由为自己的行为作解释，接着发第一次试探，也得到了还算在意料中的回应。

片语的阿斯，但是来都来了，他有什么理由放过送上门的情报呢，那原本就是他潜组织的必要事项。

「所有」被夺走并不会让她痛苦，她所「在意」的东西不过是生活的调剂，她的只有自己。

而波本没来由地对他说那话，显然是他即将与阿斯有重合的行程，而阿斯似乎准备借机对他些什么。所以他黑了预定别墅的中介公司内网，调查了将与他同期住附近别墅的人，然后注意到了目的写着「婚前派对」、备注写着「怀两月有余」的江川咲夜。

没想到她却笑了起来，映衬着夕而显得分外柔和的脸甜的笑容，像是童话中生活在城堡里的公主，天真单纯不谙世事，对黑暗与污秽一无所知——可她的话却与那张脸一也不相。

在这家中介公司预定别墅只需要提供姓名、联系方式及住址，别墅的大门是密码锁，在付款之后，住当日的密码就会发到之前留下的邮箱里。他会觉得可疑，仅仅是因为对方留下的地址是长野市中心的级公寓，却没有使用信用卡付款，而是选择了不会留下追踪痕迹的、相对麻烦的便利店支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