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拉杆儿的是一个姓连的中年人，大家都叫他连彪。

陈凡寒暄几句赶撤：“我到门岗看他们掰手腕去了啊。”

老七也直往跟前凑：“来！咱也来儿。”

这会儿闲极无聊，哑和几个装卸工在掰手腕。

除了连彪，还有一个哑，叫许明。

老郝埋里埋汰，本气味就大，再起关东烟，就更要命了，没一会儿屋里就弥漫起臭脚丫味儿。

你从他们旁路过时，就如同路过一个牲棚。

“君与臣，父与，兄与弟，夫与妻，以及朋友之。”

哑立刻瞪圆了睛。

这个时期，各个单位的大门还没用上电门。

老七的名能秒杀上辈看过的所有*****里的黑鬼、白鬼，简直可以扬我国威。

拿哑来说，他叫许明，他老爸是制药厂财务科科长，外号许大。

再来老旱烟，那就是“彪掉里没治了”，简直就是化学武。

人都是三寸钉、一丈青啥的，他怎么整火柴来了。

哑连赢了几个人，一脸呼呼的样。

像彪、哑这样的人，能安排到制药厂这样的国营企业上班儿，是因为他们都有门路。

每天早上起床先来一瓶漱漱。

什么酒仙酒神酒圣，不存在的。

一说灾荒年的时候，老七实在没酒喝了，就跑到医院偷酒喝。

有好事的人特意量过，正好有七火柴那么长，也就等于说有将近30公分。

这些常年喝酒的人，温比正常人，而且散发着一臭味儿。

他的吊跟驴差不多大小。

说着，飞也似地逃走了。

“哈哈，啊。”陈凡笑了。

但可惜的是，老七的名中看不中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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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连彪还会吃拿卡要，瞪着说你车里装的东西与门票据不符，就不给你放下钢丝绳。

实际上，连彪只是有弱智而已。

当初，连彪和哑都是仓库里打扫卫生的。

就像阿甘那，智商不到一百。

为了理车辆，就装上一钢索。

“不错，不错，菜谭也看过了吧？”

还有一个说法。老七要是哪天没下酒菜了，就一手拎着酒瓶，一手拎着大铁钉，嘬一铁钉喝一酒。

哑活儿很实在，打扫卫生又快又净。

后来有一次，陈凡在澡堂里碰到老七才恍然大悟。

晚上大概还能多。

这个老七怀利啊。

据说是喝酒喝废了。

哑长得很帅，有一米八三的个儿，就像年轻时的仓健。

刚听说老七的这个外号时，陈凡还纳闷儿，谁怎么给他起这么个外号。

普通的彪、哑能福利厂上班就已经是国家照顾了。

所以说，很多文人客都把酒鬼浪漫化了。

拉杆儿在门岗里，车辆检验前，就把钢索拉起来，通过后再把钢索放下去。

后来就不让连彪打扫卫生了，专门负责拉钢丝绳。

许明是家中长，他上面有个，下面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。

“好像是《容斋随笔》吧。”

不过，这连彪其实有心儿，还会偷耍。

只不过气味没那么酸。

东北地区弱智和神病傻傻分不清，统统都叫彪。

连彪活儿看起来也快，可仔细一看，丫专门把仓库里的尘土垃圾往货隙里、或者托盘下面扫。

“嗯，果然有学问。那我再问你，《容斋随笔》里说，人与人之间，应该遵循五人际关系，你知是哪五吗？”

不过，大多数时候门岗都闲着，并没有车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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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岗里也尽是奇葩人。

老七从七八岁起就偷老爸的酒喝。

其实酒鬼们要多不堪就有多不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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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七更是一朵奇葩。

用民间老百姓的话来说，老七的吊是死吊。

中午的时候再来两三瓶。

连彪连忙解释：“他是聋哑人。”

只不过沉默寡言，看起来有些冷。

喝到当下基本就成酒仙了。

关于老七喝酒，厂里传着各段。

聋哑人都看人型看人表情，而且疑心极大，有时一言不合他就以为别人在骂他。

穿着陈真服，比当下的时尚青年更时尚。

从早到晚不吃饭只吃菜喝酒。

老郝一边说着，一边卷起了旱烟。

这门岗里有两个正式员工。

他其实姓崔，老七是据他的外号七火柴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