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？补药吗？”

陈凡喝了一，立刻呲牙咧嘴：“好酸呐。”

“喝了就知了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这附近一平川，也没有能练坡起的地方。”

张蓝转从车上拿个壶递给陈凡：“给你！喝一。”

“停的正的，侧方停车应该差不多了。”

生活再艰难、再不堪也绝不改变初衷，守心灵中最好的那分。

“嗯，你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觉？看着没打采的。”

“传呼机，这里有使用说明，你没事儿自己看看。”

从自行车上下来，苏晓华挥挥手：“我走了啊！”

“红茶菌。”

“哈哈，猜猜是啥？”

“怎么会没喝过？我又不像你小孩儿。”

“没事儿，看你吓的。”

看着她窈窕的背影，陈凡有些困惑了。

老百姓就喜赶闹荒。

“是啊，是有睡眠不好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讨厌。对了，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差不多了，脆明天就开着车去上货吧。”

“说是那么说的，可坡起真的不简单，尤其你拉海鲜的时候，大铁箱里装着海，很容易就晃起来，造成车不稳……”

从上拿个数字传呼机。

“不用练吧？坡起的过程你已经跟我说了几百遍了。不就是‘轻抬离合，等车抖动，车微微上扬，再松开手刹……’。”

“其它的都差不多，就是坡起还没练过啊。”

“什么？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。”

陈凡却在一旁发呆，似乎想着什么。

“好的。”

还是说鄙刻薄的生活把她雕刻成那样？

“不了，我只喝蓝蓝发的。”

“少来……”

毫无疑问，苏晓华是个单纯、浅薄、愚笨，意志薄弱的人。

张蓝从车上下来查看一番。

70年代末80年代初时，红茶菌曾风靡一时，家家都制作，并互相传播授。大家都说红茶菌包治百病。

“想啥呢？”

“而且你有一独特的气质，那样的鲜明、那样的众，就像漆黑夜晚的萤火虫一般……”

“嗯，到时候给你菌，你自己回家发。”

陈凡又喝了两叹气：“这是好东西啊，是应该保留着。”

“讨厌。”

“等等！”陈凡叫住了她。

苏晓华快地走了。

“啊，不好意思啊……”陈凡连忙致歉。

“我工作比较忙，你不要随便给我打电话，就等我传呼好了。每过一两个星期我都会跟你联络的。”

这是今天她说的最长的一句话。

“怎么样？我这回停的正不正？”

大铁箱张蓝也早就好了，放在院的一角，用苫布盖着。

陈凡想了一下：“有了！明天我陪你去上货！”

陈凡当然是轻车熟路了，不用她指，很快就来到宿舍外面了。

苏晓华还不认识这东西：“这是？”

苏晓华喜上眉梢，不由自主往陈凡怀里靠。

但她注定会变成一个刻薄鄙蛮横的人吗？

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张蓝那样顽的意志。

哪知，几年的时间，这风就过去了，红茶菌也几乎绝迹了。

苏晓华家是远郊区的，平时住在厂里的集宿舍。

这里到是来来往往的年轻人，有很多还是成双成对的。

“我还以为你没喝过呢。”

“想你。”

陈凡扶了一把她的肩膀：“嗯，今天就到这里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