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阙是喜极而泣的。

说着，她又想起蔺九均给那赵妈妈的四两银。

蔺九均昨夜确实没睡好，他了一晚上梦，梦中一直在跑。

北侧屋里，秦知夷已经醒了，但不是被柳阙吵醒的，是被生生饿醒的。

后来，带柳乔回来时已是夜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也没睡好。”秦知夷如此说，蔺九均听了有些认真地看了回来，她继续说，“梦里一晚上都在找吃的，还没找着。”

蔺九均听见了声，对她说，“昨夜实在是多谢宋姑娘了。”

他下乌青，苍白的面容也显得有些憔悴。

她累了一天，简单洗漱后，什么也没吃就倒床上睡了。

提到吃，秦知夷觉得她和蔺九均先前结下的所有梁都可以一笔勾销，“哎，走什么呀，我吃面呀！”

“你昨夜已经说过很多遍了。”秦知夷正，“

秦知夷听了，觉得蔺九均说的句句在理，但又有些不大服气，“那你是觉得我昨日那个法太鲁莽了？”

秦知夷发现他侧过脸去，下乌青更明显了，突兀地问了句，“你昨晚没睡好？”

秦知夷穿好衣裳，从北侧屋里来，就看见柴房门站着的蔺九均。

“在下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蔺九均沉默了一瞬，而后声音极其认真地解释，“若不是因为姑娘，赵妈妈不会那么快答应，且不会才要四两银，是姑娘震慑住了她。”

“好赖话都让你说了。”秦知夷嘴角微翘，又提起他刚说的话，“你说暂时不会找麻烦是什么意思？那之后她会找上门来吗？”

她昨日未吃晚饭，只坐车回来的路上啃了两个饼。

……

“那宋姑娘早吃面条么？”

蔺九均将目光从面前的灰白影上挪开，望向别，神也渐渐地变得有些冰冷，“不会。”

现在人醒了，柳阙只有无尽的后怕和恼恨。

而且能救柳乔，也不全是我……”

“你家早终于不吃粥了？”

秦知夷有些不解地问，“昨日你我脸上都涂了灰泥，事后赵妈妈若要报复，也找不上门来。只要跟那赵妈妈磨上些时候，她定能松，何须搭去四两银？”

蔺九均摇摇，说，“赵妈妈是个过目不忘之人，常有庄上村里的女去镇上赶集市。若是被赵妈妈瞧上了，她便会将人记着四打探，若是女家中困苦，她便会上门游说，让女自愿卖宵院。”

“嘉平县下没几个庄、村，柳乔又是从谷梁村与溪村附近被带走的，赵妈妈若有心，三五日便能找上门来。不如钱货两讫，她暂时也不会找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