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寄林调整了一下坐姿，避开肩上前几个月被凌荇she1穿的伤口，他说：“那就从你小时候开始说吧。”

他怕殷莲不知dao从哪里开始，又添上一句：“说一说你想起来的第一件事。”

殷莲坐在沙发上也ting直脊背，shenti从不luan摇luan晃，连二郎tui都不翘。她的双手平放在大tui上，听见江寄林给她准备的开场白后陷入沉默。

江寄林不cui她，等到她准备好，自己开始说。

良久以后，殷莲的嘴里吐出两个字：“金锁。”

刻着‘福’字的纯金chang命锁用金链子系起来，拴在刚满月的殷莲细弱的脖颈上。她被金链子的重量勒的大哭，姜曼榆抱着她不停地对送chang命锁的霍总dao歉。

这件事不是她记得的，是殷远峥告诉她的。

殷莲回想起人生的第一件事时，这把chang命锁还在她的脖颈上，她还和满月时一样被chang命锁压得抬不起tou。只是那时的她已经不会哭，只会趁殷远峥不注意时悄悄地不断调整chang命锁的链子，试图找到一个让她的脖子不要那么痛的角度去佩dai。

“殷莲，专心一点。”

殷远峥的提醒让殷莲回神，去看眼前电子屏幕上的物件：绿色的水瓶、红色的钻石、灰色的mao衣、白色的羽mao和蓝色的小鱼。

殷远峥问：“记住了吗？”

殷莲答：“记住了。”

电子屏幕上的物件消失了，殷远峥开始询问殷莲刚才看见了什么。殷莲一一回答出来。殷远峥又问她水瓶是什么颜色，小鱼是什么颜色？

这个记忆练习是殷莲每天都在zuo的，她很熟悉这个问答过程，因此对答如liu。

最后殷远峥问了她一个新的问题：“小鱼的尾ba上有什么？”

脖子上的金锁重量仿佛加重了一分，殷莲不自然的调整了一下，稚nen的童音磕磕baba：“有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

有什么？殷莲仔细回忆那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鱼，一无所获。

“不记得了？”

殷莲没有说话。

“真的不记得了？”

殷远峥等不到小女儿的回答。他不责骂，拾起女儿脖子上的那枚金锁握在手里。然后他说：“殷莲，直起shen来，抬toutingxiong。”

殷莲的小手背在shen后，掌心已经出汗。她不敢违背父亲的话，ting直xiong膛，抬起脖子时，被父亲握住的金锁没有跟着一起抬起，金锁上的链子就嵌进她脖颈的pirou里。

“再看一遍。”

电子屏幕上，刚才的物件再度出现。殷莲这回第一眼就看向那条蓝色的小鱼，小鱼的尾ba末端有一圈白边，下方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。

“记住了吗？”

“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