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远峥的双手搭在殷莲的肩，他和殷莲一起听到姜曼榆的话。

懵懵懂懂的杀了很多人的殷莲，被父亲输扭曲的变态思想，疼痛是，伤害是，帮助人的方式是夺走人的生命。

他盯着床上的姜曼榆，像是猎人看到最喜的猎，“生病了很难受，你去帮帮妈妈吧。”

江寄林把袖翻回去，整理好，连同心情一起收拾妥当。

江寄林无法理解殷远峥，但是在和殷莲的谈中逐渐理解殷莲。

“十二岁时，妈妈生病了。”那是殷莲曾经告诉过葛妙的梦。

他们和殷莲不一样。

江寄林不是心理医生。当警察二十几年，他见惯了杀人犯。

原来她是真的不知。亏得自己当初还怀疑过殷莲是不是拥有过人的演技。

很多犯人在被逮捕以后会忏悔，会大哭，也有的犯人会像凌荇，叫嚣着不服气。他们当然都逃不过法律制裁，但是他们对自己犯下的罪行非常清楚。

这里给卜甜发了一条消息，让她去查一查姜曼榆的情况。

昏暗的房间，满屋的药味和病弱的母亲。姜曼榆不愿意看殷莲，她说她后悔生下她。

第41章路途

卜甜挥挥手上的文件夹，“能查到的都在这里。”

讲到这里，殷莲突兀地睁大睛：“我杀了她。我杀了我妈妈。”

江寄林走207病房，前还有殷莲无法聚焦的空的神。那是两个黑黢黢的，一望不到，看不见逃的希望。

姜曼榆是江州本地人，从小到大成绩优异，保送江州市一所很著名的大学计算机系。大学时她的成绩也很优秀，年年都是奖学金得主。大学毕业以后，她的第一份工作也是最后一份工作就在元荣集团。

等到再度看向卜甜，他又恢复原本的样：“姜曼榆的信息你查的怎么样了？”

他第一次见到殷莲时就有古怪的觉。殷莲什么都承认，问什么都说，虽然也回答‘不知’，但不是负隅顽抗或者逃脱耍赖，更像是孩童式的懵懂无知。

江寄林苦笑：“是啊殷莲，你杀了你妈妈。”

十二岁的殷莲听见爸爸的话，在大床的另一边拿起那个属于爸爸的枕，蒙到妈妈的脸上。三四天没有吃饭，又被病痛折磨的姜曼榆毫无挣扎的在枕下失去生息。

殷莲后来查过词典，‘后悔’代表对自己当初没有对的事情而到埋怨。

“你看，妈妈多你啊。”殷远峥在殷莲耳边说。

卜甜站在走廊上，见到的就是一个装镇定的江寄林。“师父，您的袖翻起来了。”她指他的失神。

妈妈在埋怨她，爸爸说妈妈在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