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时候没有想过要逃吗？”

小的时候不懂，难daochang大也不明白吗？六岁不理解，十岁难dao看不到周围的同学活的和她不一样吗？

“没有。”从小殷莲就被殷远峥刻意隔绝了世界。和她说话最多的人是殷远峥。她没有上过幼儿园。到了小学，殷远峥不许她和其他同学说话。殷莲真的很乖，大人要她zuo什么，她就无条件地服从。

“我小时候只知dao听爸爸的话。爸爸说什么，我就zuo什么。没有杀你是我自己zuo的第一个选择。我不知dao为什么要zuo这个选择，你当时眼睛里有大火，我就走了。”

殷莲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自己的想法，说到后来就开始语无lun次，“一直到现在我才知dao，我可以选择，我有想法，能判断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知dao你有想法能zuo判断？你为什么不早点收手？”

殷莲这个人太容易让人崩溃。常人的思维逻辑gen本没有办法运用到她的shen上。哪怕江闻笛知dao自己的这个问题殷莲也回答不清楚，她还是没忍住问出口。

为什么不早点收手？她要是早点意识到她能zuo判断，爸爸妈妈是不是就不会死了？

殷莲拎着水壶的手指指节钻心的疼。疼到她总以为手指下一秒要断裂。江闻笛在今晚问了太多太多她以前没有仔细想过的问题：为什么不杀她？dao歉有什么用？杀人错在哪里？为什么不逃跑，为什么不早点收手？

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——为什么？殷莲的手指真的要断了，殷莲的脑袋也要爆炸了。

雪花扑簌簌地被风打到车窗上，rong化成一排排的雪水，一行行眼泪似的顺着车窗liu下。

她为什么不早点意识到呢？她为什么不去想一想？可是爸爸说，她不需要想，只要听话就好。爸爸说只要她按照吩咐完成所有的事情，别的都不用guan。爸爸说爸爸说爸爸说……爸爸说那么多话zuo什么呢？

天和地都在旋转，又或许是这辆列车在旋转，殷莲的脚步luan了节拍，踉跄着扶住窗hu。窗hu冷冰冰的，刺痛殷莲没有拎着水壶的手的掌心，碑似的不言不语，没有感情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是凌荇告诉我，我可以有想法，zuo判断。爸爸骗我，一直骗我，我不知dao他骗我。”

‘爸爸爱你。’‘他要用我们的女儿zuo药。’

‘我真后悔生下你。’‘她已经够苦的了。’

‘你爱我就让我划破你的胳膊。’‘疼痛不是爱。’

‘你要dao歉，要认错，要去坐牢，我们才能有以后。’‘那我的爸爸妈妈呢？你能把属于她们的以后还给她们吗？！’

“爸爸骗我，爸爸骗我……”殷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