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休云很快撑不住凌荇频繁的抓挠。

“这车上还有个得传染病的，天呐，这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

凌荇被殷莲扶着坐起来，一半是喝去的，一半是来的。殷莲用巾给凌荇嘴，发现她的痘已经从脖长到了下，耳朵后面也有几颗。

“抱歉各位，因为雪还没停……”

“对啊，这要停多久啊？我的事儿都被耽误了！”

“发烧了，还想着杀人呢。”江休云也看见凌荇上越来越多的痘，心里暗叫不好。这趟车要是再不发，凌荇恐怕真要凶多吉少。

外间的吵嚷一直到江寄林现，以警察的份说几句安抚的话为止。那时已经傍晚，凌荇的痘越发越密，的她不停地抓挠。

她掀开凌荇的袖，痘比起之前没有消退，看着是越长越密了。

外面乘客的情绪还没有被安抚好，愤怒的话音传过来。凌荇翻了个，闭着睛挥手一个飞刀的动作，嘀咕着：“他爸的，我杀了她。”

凌荇只觉得上仿佛有一千一万只蚂蚁爬过。不止是上，骨上，骨里都有蚂蚁。不知从哪里来的，一只只排着长队，整整齐齐在她骨里爬来爬去。还不止是爬那么简单，是咬，是啃，细细密密的钻心的痛和让凌荇心烧。

车停得太久，车上为数不多的乘客也开始焦躁起来。不满的吵闹和乘务员无力的安抚透过铁墙传车厢。

“没有这个理吧？不停就不走啦？！那我们一直都要在这里啊？！”

她想要痛痛快快地挠上一回，把这瘙挠灭，让它们知谁才是这的主人。可是手却永远会被什么拦住。凌荇从来都不忍耐，有东西拦她，她就去打去拍，去摧毁那些阻拦她的东西。坠得沉，睁不开也没有关系。摸着黑，她照样能挣脱那拦住她的力。

何况是真的。

江休云和殷莲统统置若罔闻，前者让后者倒，给凌荇喂去。

江休云拽了她的手几次，最后一次被凌荇一把打开手。凌荇从来都叛逆，越是不让她挠，她偏偏越要挠。

江休云摸摸凌荇的额，果然又是的。

“放……放开我！”凌荇的手和脚都被殷莲住，她动弹不得，使劲挣扎，“放开我放开我！”

“还能不能走了啊？”

见江休云醒了，殷莲说：“她又发烧了。39度。”

她让殷莲压住凌荇的手和脚，自己离开车厢去找江寄林帮忙。

车厢内殷莲和凌荇不再聊天。江休云起，殷莲还坐在床边，凌荇又睡着了，一条胳膊在被外面，脸红扑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