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退学，是因为他。

「别胡思想，我退学的事跟你一关係都没有。」她半闭着轻声说，语调轻快又懒散，像哄孩，又像着谁。

「……你可以留下来睡。」徐璟廷抬起看她，嗓音低低的，像是怕她拒绝，又像是在讨抱抱的小狗。

徐璟廷耳更红了，却还是固执地握着她的手不放，目光又亮又可怜：「我发誓不来……只抱你睡……真的，就抱一下。」

盛知雨笑了声，转把包包甩回沙发上，慢条斯理地走回他面前。

话落后，空气静了两秒。

但他那一声「嗯」发得低哑，黏腻，尾音还微微上挑，听起来像撒。

她啼笑皆非，抬手轻拍他发的脸颊，语气半真半假：「我的徐总，你今天了叁次，再留下来，你会尽人亡。」

她咕噥着，没再吭声，只是伸手拉了毯，将他也盖住，然后闭上。

他没回话，只是糊地「嗯」了一声，像是听见了，又像只是梦里回应。

看了一电影，剧情他们都没太放在心上，大分时间都在不动声地靠着对方，时不时接吻，偶尔只是在沙发上牵着手发呆，也觉得无比踏实。

「烦人。」

夜渐，空气中还浮着淡淡的气与肌肤的气味，沉默与温缠。他们都太累了，还沾着情事后的慵懒痕跡，却没有再多馀的力去燃馀火，只能彼此依靠着沉沉睡去。

盛知雨察觉他的沉默，睫微动，没再多说，只将手伸到他后颈，像安抚似地轻轻拍了两下。

盛知雨低看他，还没开，他自己倒先红了脸，耳尖红得像被灼烧过一样。

徐璟廷结一，神情苦恼却又满足，像已经提前知自己会违约，但还是捨不得不答应：「……我试试看。」

她将手指伸他衣领间轻轻勾了勾，低声哼笑：「好啊。但说好了，只能抱，不能。了就算你违约。」

他全一僵，像是被人一刀扎心，手下意识收了收，却又怕痛她，僵地停在半空中。

这些日以来，他刻意绕过那段回忆，生怕她有一天想起，真的要秋后算帐，转再把他拋下。

一天连叁次，彼此都累了。

他们就这么贴在一起，贴着，缠着，肤与肤之间几乎没有隙。

「徐总，你要再这样，我会以为你想再来一次。」

晚餐了外送，一起窝在茶几前吃饭，他还持帮她剥虾，虽然手法笨拙，得满指都是油，却一脸慎重，彷彿在执行什么人生大事。

……明明什么都没，却黏人得很。

睡梦前的一瞬间，盛知雨觉自己后颈被轻轻亲了一下，像是一片羽掠过。

她挑眉：「你抱着我，哪次有只是抱着？」

她微微一愣，侧看去，徐璟廷闭着，呼平稳，看起来安静乖巧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他神微亮，了。

她没说责怪语气，可这话，偏偏像是狠狠打在他心。

他知。他一直都知。

同床在床上，徐璟廷睡得很熟，却又睡得不安稳。她稍微一动，他的手臂就跟着收，像是本能似的将她拉得更近，甚至还下意识往她脖里蹭了蹭，鼻尖呼的气息的，全打在她锁骨边。

她抬手推了推他，没成功。那条手臂像铁鉤一样，压在她腰侧，还隐约带着汗后的馀温与肌的重量。

饭后，盛知雨起收拾包包准备回家，刚站起来，手腕便被人一把拉住。

他被噎住了，神飞快飘开，又顽固地补了一句：「我可以……绑自己。」

「这么想留我？」

徐璟廷没有说话，只将她抱得更了。

他们就这样静静廝混了一整个下午。

盛知雨顿了顿，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