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这些年收受贿赂、挪用公款、搞烂尾楼、霸占有夫之妇、人楼，桩桩件件都够他吃一壶了，蛀虫当久了脸倒是比城墙还厚了。”

一阵恶心涌上，后背冒虚汗，她扔下手机，冲去台，拧开了龙。

话已至此，赵赢在心里为李老默哀。

陆祁溟也没抬，修长手指噼里啪啦在笔电上敲击着，嗓音平稳又狠厉。

也不知冲洗了多久，心才平缓下来。

不过他心底倒也踏实了，有他和傅老坐镇，徐方集团就不了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“求您能放过他。”

不等林语棠再说什么，她就拎起书包，快步离开了阶梯教室。

这段时间跟着他，见识了他缜密的商业脑，说一不二的狠厉手腕，赵赢才知传言有多离谱。

这几天，他都没联系过她，而她也不可能主动联系他。

慢慢地，就会淡吧。

反应过来后，她松了手，歪歪扭扭的红笔尖彻底失去依托，脱离笔，掉了下去。

也许，她也应该再耐心。

夜中，不少情侣挽着手，亲昵地依偎在一起，说着甜言语，打情骂俏。

明晚又是戏剧赏析课。

从古至今，这明月从未暗淡过，恒古绵延，从古人的眸中来到了此刻她的底。

转回，赵赢了把额的冷汗。

她忽然想起了陆祁溟。

他差去了，找了另外的老师来代课。

她莫名有些烦躁。

她将整瓶青柠下，瓶扁，扔了垃圾桶里。

“你笔尖好像要断了。”

“老板，李老刚电话来过，愿意放弃权，只求您能放他一…”

“放过他？”

然而，第二天晚上的戏剧课，来的却不是李明德。

北方天气燥，陆祁溟在崇洲这段时间，嗓一直涩难受，再加上手要理的事纷繁复杂，每日周旋在各人心中，休息时间少得可怜。

漫无目的在校上走着。

崩得太，铁打的也有些熬不住。

红笔把纸穿透时，一旁的林语棠推了推她胳膊，“音音。”

他之前一直呆在徐方集团的总，没接过这位陆少，只听说是个不学无术，又极难伺候的主。

“对了，傅叔。”

一阵秋雨后，天气彻底凉了下来。

想起什么，她开了手机里的课表。

“好的老板，我知了。”

脑里骤然浮现一张角长了皱纹的脸，那张脸凑近了她，气息到她耳朵上，镜框底下的睛冒着光。

米粒大小的红，锐利又孤独地缀在纯白笔记本上。

路过商业街，她买了瓶青柠，又给逃课被摄影系拉去当模特的陈可可、以及刚刚被她吓到的林语棠都买了杯饮料。

他的老板陆祁溟正对着笔电查看邮件，一脸冷淡，气压很低，连带着周边的空气都要结冰了。

下课铃声适时响起。

国庆收假，梁舒音提前一天回了宿舍，其他人还没来，她照例先打扫了卫生，把床单被都换了，才坐下来歇气。

陆祁溟关上电脑，跟旁边一儒雅的人说：“我呆会还有事，晚再去我妈那里。”

车里的男人，似乎偏朝她这里看了一，然后脚踩油门，车倏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。

此刻落地虞海，这座南方城市秋日的温，替他洗去了不少连日来的疲惫。

副驾驶的赵赢转看向轿车的后排。

至于是一周两周，还是一个月两个月，代课的老师也不太清楚。

她将手机收回兜里，转去帮下一单咖啡了。

还真是嚣张，车都开到园区里来了。

她朝林语棠扯了扯角，将书和笔一脑扫包里，“我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塑料杯里，她抬望着天上的月光。